顾夕瑶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林翌看着折子上的字,越看眼睛越亮,最后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好!干得漂亮!”林翌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都快掉下来了。
“相公,怎么样?”顾夕瑶赶紧问。
林翌一把抱住顾夕瑶,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全歼!十万北蛮铁骑,连个渣都没剩下!呼延烈被义父一刀砍了脑袋,那个汉人军师也被王刚活捉了!咱们大林朝北边的隐患,彻底平了!”
顾夕瑶也高兴得眼圈发红,这些天她表面上镇定,心里其实一直悬着。
这可是三十万大军的生死豪赌,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太好了,总算没有白费相公的一番心血。”顾夕瑶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有些诡异。
户部尚书苏云站在文臣那一列的最前面,正扯着嗓子跟几个同僚嘀咕。
“这都多少天了,边关一点动静都没有,朝廷花那么多银子养着那些兵,就是在那耗着,国库刚充盈一点,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苏云一脸的不满。
旁边的礼部尚书也跟着附和:“是啊,武将就是好战,一点都不顾及民生,咱们今天必须联名上奏,让皇上撤军。”
林翌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底下这群文臣交头接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老东西,平时贪墨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精,一到打仗出力的时候,就全成了缩头乌龟。
“咳咳!”王喜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皇上驾到,百官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苏云立刻站了出来,举着笏板大声说:“皇上,臣有本要奏,雁门关屯兵日久,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如今快入冬了,北蛮并未大举进犯,臣恳请皇上下旨撤军,以省国力。”
几个文臣也跟着站出来附和。
林翌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苏云,等他们全说完了,才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扔在台阶上。
“王喜,念给他们听听。”
王喜捡起折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臣林茂山叩奏皇上,十月初五夜,北蛮十万大军犯边,臣等依计行事,于雁门关外大破敌军,斩敌六万,俘虏四万,北蛮单于呼延烈授首,缴获战马牛羊无数,我军大获全胜,特报捷音!”
王喜的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底下鸦雀无声。
苏云张大了嘴巴,连笏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那些刚才还嚷嚷着撤军的文臣,全都象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万大军,全歼?
单于都被砍了?
这怎么可能!
林翌站起身,指着苏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瞎了狗眼的东西!天天在老子耳边念叨撤军撤军,要不是老子力排众议,这十万蛮子早就打进济南府,抢光你们的家底了!”
“老子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拖后腿!现在捷报传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苏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臣臣死罪,皇上圣明,臣等愚钝”
所有的文臣跟着跪了一地。
林翌懒得理他们,直接下旨:“传旨,镇远侯林茂山赏黄金万两,加封太保,王大锤升任兵部左侍郎,赵飞、王刚各有封赏,大军原地休整,降卒全部押去修黄河河堤!”
退朝后,林翌神清气爽地回了后宫。
顾夕瑶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等他回来。
两人刚坐下没吃几口,一个在宫里当差的小宫女端着一盘新鲜的糕点走了进来,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顾夕瑶看着小宫女问。
小宫女吓得赶紧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娘娘恕罪,奴婢今天奉命去街上买些新鲜的吃食,结果结果人家不收奴婢的钱,还把奴婢骂了一顿。”
林翌皱了皱眉头:“不收钱?内务府给你的钱是假的?”
小宫女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钱递上去:“皇上,不是假的,是这钱太脆了。”
林翌接过铜钱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哪里是铜钱,颜色发白不说,上面还全都是沙眼。
他两根手指捏住铜钱的边缘,稍微一用力。
“啪”的一声,那枚铜钱竟然直接被掰成了两半。
“这他娘的也能叫钱?”林翌把断掉的铜钱摔在桌子上,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顾夕瑶拿起一半铜钱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相公,这钱里掺了大量的铅和沙土,根本没有多少铜。”顾夕瑶看着林翌,“这是有人在私铸劣币,而且数量绝对不少,否则不可能连街上的小贩都不收。”
林翌咬着牙,眼神里透出杀气。
刚才在朝堂上打了胜仗的好心情,全被这几枚破铜钱给毁了。
林翌死死盯着桌上那两截断裂的铜钱,胸口的火气一拱一拱的。
“内务府发月例的时候,就发这种烂钱?”林翌厉声问跪在地上的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