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道“打听打听我父亲”时嘲笑声像泄洪般的潮水一样将他包围,那些人听到他的话,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些人的笑声中满是嘲弄和讥讽,好象在看一场讽刺剧,好象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蒂博全身的血都冷了下来,他意识到这群匪徒要的可能不是钱,意识到这点,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被人在山林中抓住的败狗,周围是准备宰杀他的猎人。
“看看你周围吧,少爷!”
在他面前笑的最欢的人张开手:“你觉得我们需要钱吗?”
蒂博完全怔住了,朝周围看。
他看到了黑压压的人墙,除了人还是人,蒂博一生中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多的人,由人墙组成的队伍密不透风,连成一片,几乎望不到尽头,而此时蒂博只是人墙中的一个小点,人墙层层叠叠地将他包围了。
蒂博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呼吸不畅,几乎要晕过去,他找不到人墙的出口,黑压压的人墙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象是要寻找出口一样,不断地往外看,他看到的是更多黑压压的人,那些拿着武器,目露凶光的人,他越过一个又一个肩膀,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人头,这些人象是地狱中的恶鬼将他包围,要吃掉他的血肉。
蒂博感到呼吸困难,几乎感觉自己要晕死在人墙之中,随后他看到了人墙中的旗帜,一面由动物皮毛制成的黑旗,旗帜上绣着的东西不符合任何纹章学,却让人感觉到粗犷与可怕。
而只是短短一眼的时间,蒂博竟然看到了几十面同样的旗帜举在他们的头顶,在窒息昏厥前的一刻,蒂博终于看清了这一伙人的阵仗,这不是一帮土匪,而是一支上千人的军队!他们如同饥饿的狼群一样,漫山遍野如青草般遍布在周围,他们全都穿着羊毛皮革短甲,身上披着杂色斗篷,手上带着武器。
足足上千只饿狼正对蒂博发出疯狂地嘲笑和喊叫声,嘲笑声满山满谷,让蒂博如同深陷地狱。
“你……你们……”蒂博象是病死的病人一样,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不是说他们只是一群匪患吗?可看他们的规模,他们完全是一支军队。
他们中很多人骑着战马,那些战马并不瘦弱,不象是平原荒漠上能养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战马,而这群人挺拔的身姿,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通过人的缝隙,蒂博看到了武器,并不是小型简陋的武器,而是黑色的重型武器。
还有他们的阵型,上千人的军队,他们竟然保持着整齐的阵型在平原上排开,他们高举着旗帜,训练有素,狂暴而凶残,而且可以看出,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听候面前这个人的命令。
这是一支军队,是一支由恶鬼组成,带着凶煞气息的军队,他们是山匪,是饿狼,象是瘟疫,他们的出现会祸乱世间。
“重新认识一下。”
在巨大的嘲笑声中,罩着巨大黑色斗篷的人夸张地说:“我亲爱的少爷小姐们,请迎接你们的山中之王,多米尼克·莱维特!”
笑声终于来到顶峰,极尽讥讽和嘲笑,可这时候,他听到令人胆寒的声音:“让我们来找点乐子吧!”
一个人被拖拽出来,蒂博看到他时,差点惊叫起来,那是和他一起出城的同伴,可此时那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身上已经不见活气,他们被直接摔在地上,背后,身上插满了武器,他们生前遭遇了极大的苦楚,死前的恐惧凝结在他那们扭曲的脸上。
“你们竟然杀了他们……你们竟然杀了他们……”恐惧压在蒂博心口,蒂博终于崩溃了,这时候有人出来,一剑打弯了蒂博少爷的膝盖,周围响起更加欢乐的嘲笑声,蒂博少爷已经痛苦地嚎哭起来,他的内心已经近乎崩溃。
“不要杀了他,留着他还有用。”多米尼克说。
“这个小姑娘呢?”有人舔着嘴唇说:“还是个布娃娃没有被撕碎呢?”
蒂博听到了这句话,突然想起了同行的玛丽,他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和他同样被绑起来的玛丽。
玛丽和他一样,脸上被罩着黑布,嘴也被塞住了,她披头散发,早就哭的快没了气,她被人绑在马上,凝脂般的肌肤上有数不清的手印和淤青,脸上混杂着鲜血和伤痕。
天知道她之前遭遇了什么,正如刚刚那人所说,她落入了一群饿狼手中,会象撕扯布娃娃一样将她撕碎。
“不……不要这样!”蒂博绝望地哀嚎,在地上挣扎。
而他刚蛄蛹一下,就有人出来,
直接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蒂博疼得惨呼,看起来几乎不成人形,周围立刻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太悦耳了,我太喜欢听这些贵族少爷的惨叫了。”有人尖叫。
“杀了他!杀了他!我想要尝尝贵族肉的味道!是否真的那么甜美!”
“我们来这里,不是陪你玩虐待游戏的。”疯狂的笑声中,一道冷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声音象是清晨的冷气,一下冲淡了现场所有疯狂的意味,他的声音不属于这里,属于山间,隔绝在嘲笑声之外。
那是一直骑在多米尼克旁边的人,他同样和周围的人做着类似的打扮,但他的气质却和他们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