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联手围剿(1 / 1)

商陆真人的太虚剑宗令牌是在次日正午亮起来的。

那时苏九歌一行人已离开野茶山,沿东荒与南疆交界的旧驿道南下。日头毒得厉害,晒得人头皮发麻。白晓不知从哪弄来一辆半旧的马车,车厢用桐油布遮着,里头铺了层干草,勉强能让赵明河和宁采薇靠得舒服些。苏九歌坐在车辕上,谢云尧骑马走在最前面,白晓赶着车,嘴里叼着根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商陆真人和太虚剑宗的两名长老在昨天夜里已经先行一步,说是去联络天音阁和几个与太虚剑宗交好的中等宗门。分别前,商陆真人让苏九歌把这枚令牌带在身上。他说这令牌有太虚剑宗独有的传讯符阵,一旦宗门有决断,令牌会自行发热。苏九歌把令牌贴身收在腰间,一路上都没去碰它。结果正午一过,令牌忽然烫了起来,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隔着衣料都把她的皮肤灼得发疼。她赶紧把令牌取出来,用指尖点在令牌正面的剑纹上。那纹路一烫,一道极简的讯息便顺着她的神识钻了进来。是商陆真人的声音,不大,却极稳:“太虚剑宗已定。围剿陈凌霄,清肃牧魂使。太虚剑宗先行,天音阁暂不派兵,但允云水台为对证之处。我已传书各方,明日午时,南疆边境,太虚剑宗的人会到。”短短几句,却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苏九歌把令牌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太虚剑宗正式表态了。这意味着正道三宗之中,最强的一宗已经站了出来。陈凌霄和万符仙门里的牧魂使势力,从今天起不再是“清理门户”的家事,而是东荒修真界的公敌。

她把令牌收回腰间,转头对白晓说:“太虚剑宗的人明日在南疆边境会合。”白晓一口把草吐掉,眼里亮得惊人。他这些天一直在帮苏九歌联络四海商会的各处分号,为的就是这一天。他回过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嗓子:“赵师兄,听见没?太虚剑宗出兵了!”车厢里传来宁采薇替他应的一声“知道了”,随后是赵明河极淡的一句:“好。”苏九歌听见那声“好”,心里不知怎地忽然酸了一下。赵明河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当夜,白晓通过四海商会的渠道把消息散了出去。四海商会原本是中立势力,可石沟镇陶掌柜那批人和苏九歌早就有了交情,再加上天机阁在暗处推波助澜,商会在南疆一带的分号最先响应。他们不派兵,只出物资——符纸、灵墨、伤药、马匹、草料,甚至还有两张南疆军用的详细地形图。那些图是用十几张零散兽皮拼起来的,上面用红蓝二色标满了山路、水源、妖族部落和废弃阵基,正中偏南处用朱砂画了个圈,圈边写着“藏灵谷”三个小字。苏九歌把地图摊在车板上,就着油灯看了半宿。她发现那圈外还有几行蝇头小字,是四海商会的人用密文写的,大意是藏灵谷外三道禁制确实存在,且疑似与万符仙门祖师手笔同源。这与她从玉简中读到的情报完全吻合。谢云尧也凑过来看了几眼,指腹在“藏灵谷”三个字上轻轻一按,说:“这地方我来过附近。太虚剑宗的人到边境会合后,最快要三天才能推进到谷外。若陈凌霄已经在里面,三天之内必须动手。”苏九歌说:“够我们准备了。”白晓在旁插嘴:“我的人已经摸到谷外十五里。再近了不行,虎族和血魔殿的探子像野狗一样多。”苏九歌点头。就算太虚剑宗来了,也不能强攻。谷外三道禁制环环相扣,贸然闯入只会折损人手。她得先一步摸到谷口,用天书解析第一道禁制,再用掌门令牌试试能否开路。这是她这趟南下的真正目的。

后半夜,柳如烟到了。她带着天煞盟改革派的七十多人,从西面山道连夜赶来会合。许多人身上还带着血迹和草痕,显然是从万符仙门外围撤出来又马不停蹄地往南赶。柳如烟没穿夜行衣,也没穿那件招牌似的红衣,身上套了件灰扑扑的旧斗篷,乍一看像个赶路的散修。她见了苏九歌,先问的却是宁采薇。宁采薇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柳如烟看她还活着,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来问有没有吃的。白晓赶紧递了半块干饼过去。柳如烟就着凉水啃了,这才对苏九歌说:“陈凌霄从石沟镇逃走之后,没回万符仙门。有人见他往南疆方向来了。血遁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不可能还有多少战力。但他身边有血魔殿的人接应,你我都不能掉以轻心。”苏九歌说:“我们已经有太虚剑宗了。”柳如烟正在擦刀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极短地“嗤”了一声,像是不信,又像是不屑:“太虚剑宗?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关起门来念经。”苏九歌也不恼,只把商陆真人的传讯内容复述了一遍。柳如烟听完,沉默了一阵,终于把刀往地上一插,低声道:“好。那就让他们看看,天煞盟也不是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那是被同一把刀逼进过绝路的人,才懂的狠与快。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