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与仙界的通讯(1 / 2)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玉符。

苏九歌发现它时脚步顿了一下。那枚玉符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像是天然凝结而成的一块灵石。它无声无息地悬在半空中,离地约三尺,没有丝线牵引,没有灵力托举,就那么静静地浮着,缓缓自转。玉符表面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温热的呼吸一样一张一弛。

她认得这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她认得这东西所属的那个世界。前世身为万象神君的记忆虽然只剩残片,但有些认知已经刻在了骨头里——通灵玉符,只有仙界才有的东西,能够跨越界壁进行联络。人界的传讯符再精妙,也无法穿透天幕;而这种玉符不同,它的核心是一丝天幕裂缝中渗透出来的仙灵之气,本身就是天幕的一部分,所以它能在人界和仙界之间建立起一条极其微弱的通讯通道。

赵明河从玉佩空间里传音,问那是什么。苏九歌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两个字:通灵。然后她慢慢走近,绕着那枚玉符转了一圈,没有靠得太近。玉符上的金色光晕还在缓缓跳动,像一颗悬浮在黑暗中的心脏。她注意到玉符底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边缘泛着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但最让她警觉的是——玉符表面的灵力波动还在微微震荡。不是静止的余韵,是新鲜的、刚刚使用过不久才会留下的那层“热痕”。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赵明河解释这种感知,但她确实能感觉到这枚玉符在不久之前刚刚被激活过。也许是昨天,也许是几个时辰之前。陈凌霄或者说某个拥有陈凌霄权限的人,在不久前刚用这枚玉符向仙界传递过什么。

玉佩空间里传来赵明河的追问,问她能不能确定具体时间。苏九歌又靠近了半尺,将神识凝成极细的一缕,缓缓探向玉符的表面。她的神识刚触到那层金色光晕的边缘,就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灼痛,像指尖擦过烛火。她赶紧收回来,说不能确定,但最多不超过六个时辰。赵明河沉默了一瞬,说那就是大典之后,陈凌霄突围之前,他一定给仙界发过最后一条传讯。苏九歌也有同样的判断。陈凌霄在大典上被当众拆穿,赵明河反水,谢云尧持剑拦路,柳如烟杀入演武场,整个万符仙门陷入内乱——这种局面下,陈凌霄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络清虚真君,汇报事态,并请求下一步指令。这枚通灵玉符上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就是他最后那次通讯的余温。

苏九歌又后退一步,后背抵着密室的石壁。她可以想象陈凌霄站在这里,用那枚玉符低声说话的样子。她甚至能想象他脸上的表情——可能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更加专注的阴狠。他知道大势暂时失控,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还有底牌。他的底牌就是这枚通灵玉符,是他随时可以联络的仙界,是清虚真君和苍梧帝君在人界布下的那套庞大收割体系。苏九歌忽然意识到,这枚玉符本身就是证据。不是那种需要拓印、需要鉴定的间接证据,而是实打实的、只要公开呈现在任何修士面前都能被感知到的仙灵之物。在万符仙门的刑法里,私藏仙界之物已经是大罪;如果这件东西还能跨天幕通讯,那就坐实了牧魂使的身份。太上长老再偏心,秦长老再中立,都不可能对这种东西视而不见。

赵明河在玉佩空间里忽然说:“九歌,这枚玉符你不能带走。”苏九歌微微一愣,问他为什么。赵明河说陈凌霄不可能不在这上面留后手,通灵玉符是仙界之物,核心必定有仙灵印记,一旦离开密室的范围,印记就会自动激活。到时候陈凌霄就知道她来过。苏九歌把视线从玉符上移开,缓缓点了下头。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动过把玉符带走的念头,但赵明河说得对,这东西不能碰。她不能因为贪图一件铁证而暴露自己的行踪。可如果带不走,那这个证据等于没有用。

她靠在石壁上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三张空白符纸,又让赵明河从玉佩空间里递出那支四海商会给她准备的高品阶灵墨。她把符纸用真元固定在石壁上,借着玉符散发出的那层极淡金光,开始画符。她要画的是一套“映灵符阵”。这东西是她在石沟镇教散修基础符术时偶然摸索出来的,原理很简单——用一种极薄的符纸吸附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再用显形符的手法把那些波动重新显现出来。简单来说,就是给空气做拓印。通灵玉符的通讯频率极其特殊,只要她把这套符阵贴在玉符周围,就能把它与仙界联络时产生的灵力波动特征完整记录下来。虽然比不上玉符本身那么直接,但只要拿到仙界通讯的灵力特征,日后在秦长老面前配合其他证据,依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画符的过程比她预想的更费劲。密室里的仙灵之气太浓,对五行灵力有天然的排斥。她的真元每运走一寸都像在水银里搅动。画到第三张符时她的右手开始发抖,笔尖好几次差点走偏。赵明河在玉佩空间里一声不吭,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纸面上算着什么——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她咬着下唇把最后一道符文收完,三张映灵符在石壁上以等边三角的阵位贴好,符面上的朱砂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