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逃亡之路(1 / 2)

苏九歌跨入生门的瞬间,眼前炸开一片混沌的金光。那种感觉和之前用五行遁符短距离瞬移完全不同——五行遁符是借助周围环境中对应属性的灵气进行位移,身体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然后推出去,整个过程虽然快但至少还能感知到方向。而生门的传送更像是一种“拆解再重组”,整个人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灵力粒子,又在传送点另一端被重新拼凑起来。那股力量扫过经脉时没有痛感,但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战栗,像是有什么极其古老的存在在传送过程中短暂触碰了一下她的丹田和识海深处。万象天书在识海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久远的问候。

金光消散之后,她发现自己正站在擎苍山脉北麓一片陌生的密林里。脚下是厚厚的松针和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周围全是需数人合抱的老松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空气冷冽而干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和天符峰上那股混着符墨和灵茶的湿润空气截然不同。生门把她传送到了擎苍山脉外围至少五十里之外,这里已经属于缓冲地带,既不属于万符仙门的巡逻范围,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的地盘。

白晓从旁边一棵老松树后面绕出来,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赵明河。他把赵明河轻轻放在树根下的松针堆上,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赵明河的命是保住了,但陈凌霄那一掌伤得太重,经脉断了不少,得尽快找个安静地方让他养伤。沈月凝从白晓身后探出头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瘪了大半的桂花糕篮子。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但看到苏九歌的瞬间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白晓在赵明河身边蹲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符塞进他嘴里。玉符入口即化,一股极淡的绿色药雾顺着赵明河的喉咙渗了进去。白晓说是天机阁特制的续脉丹,比不上九转还魂草那种级别的圣药,但护住心脉应该够用。苏九歌蹲下来探了一下赵明河的脉,灵力波动微弱但还算稳定,白晓的药确实起效了。

她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密林边缘。少了两个人——柳如烟和谢云尧。谢云尧还在演武场上替她拦着陈凌霄,而柳如烟刚才还在生门旁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柳圣女说生门的传送点不够隐蔽,陈凌霄的人迟早会顺着传送余波追过来,”白晓解释道,“她在密林外围布了迷惑阵,能拖一阵子。宁采薇和周大力她也派人去接了,咱们现在去哪?”苏九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子里取出白晓之前给她的那柄扇子,展开之后用指尖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划动。擎苍山脉往东是太虚剑宗的地盘,但太虚剑宗内部也有亲仙派,她带着一个重伤的赵明河贸然投靠反而会让谢云尧为难。往西是荒漠,往南是南疆,这两条路都有血魔殿和天煞盟保守派的眼线。往北——北冥魔海方向,那里是魔界和人界的交界处,虽然危险,但正因为危险,反而最不容易被陈凌霄猜到。

就在她打算收起扇子时,远处密林边缘忽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两个,是至少十几个人,正在呈扇形向这个方向搜索前进。戒律堂的追兵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柳如烟的迷惑阵没有拖住他们太久。

密林后方,柳如烟的身影无声地从一棵老松树后面显出来。她的红衣在夜色里看着暗沉了几分,额角那道被符光碎片划出的血痕还没来得及处理,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黑色。她快步走到苏九歌面前,手里捏着半截被血煞腐蚀的追踪符纸,语气急促而冷静:“韩堂主亲自带队,至少二十人,其中三个筑基圆满,两个金丹初期。我的血煞能腐蚀他们的追踪符,但腐蚀得了一时腐蚀不了一世,他们迟早会恢复追踪。附近地势我都看过了,从这里往西约莫五里有个废弃的矿坑,矿坑底下有条暗河,水流声能盖住脚步声和灵力波动。我带你去。”

苏九歌没有犹豫,当即让白晓扛起赵明河继续往西走,自己则快步跟上柳如烟。她对擎苍山脉周边所有隐秘通道的熟悉程度远超苏九歌的预料,不仅知道哪条兽道能避开巡逻,连哪片林子里的腐叶太厚容易留下脚印都一清二楚。这个念头让苏九歌心里微微发沉——一个十年前被逐出师门的人,为什么会在万符仙门附近留着这么多隐秘的退路?除非她十年前就从祭坛爬回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两人带着赵明河和沈月凝在密林里穿行,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月光几乎完全被遮断,脚下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厚厚的腐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下去,每一步都发出闷闷的噗噗声。柳如烟带着他们穿过一片被雷火劈过的枯松林,又绕过一道干涸的溪谷,前方出现了一个被乱石和枯藤半掩的矿坑入口。矿坑不大,入口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漆漆的往外冒着一股潮湿的石腥味。她率先钻了进去,在黑暗中摸索了片刻,指尖弹出一道极微弱的血煞光束照亮了脚下的路。矿坑内部比从外面看要深得多,主矿道往下倾斜,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就听到了地下暗河的水声。柳如烟说这条矿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