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陈凌霄的奖赏(2 / 2)

,同时巧妙地回避了她真正需要的东西——正确的功法传承。

她想通了这一节,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谢,把符纸、朱砂、金刚符和空灵银母一一收好。孙妙音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片空洞的疲惫。苏九歌与她对视了一瞬,垂下眼行了个礼,说了句“二师姐保重身体”。孙妙音没有回应,只是把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从竹楼出来的时候,张承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地消失在竹林拐角处。孙妙音由赵明河扶着慢慢往回走,古琴背在赵明河背上。苏九歌落在最后面,袖子里揣着那二十张青竹纸和一块拳头大的空灵银母,分量不轻。

当天深夜,张承独自从洞府出来,沿着山路往下走。他没有去演武场,也没有去后山,而是走到内门和外门交界处的那片野竹林——就是谢云尧当初“偶遇”苏九歌的那片林子。他在一棵老竹下停住脚步,拔出符剑,一剑斩断了一根碗口粗的青竹。竹子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叶。张承拄着剑站在月光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无法理解师尊为何要公开表彰苏九歌。他跟随陈凌霄多年,深知师尊的为人,绝不是那种轻易放过犯错弟子的好好先生。偏偏这一次,陈凌霄不仅没有追究苏九歌以下犯上的过错,反而赏了她一堆珍贵符材和法宝。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偏爱——能让陈凌霄打破一贯的行事准则,那个女子身上一定藏着某种巨大的价值,大到足以掩盖她所有破坏规矩的行为。但代价是孙妙音。孙妙音是他师妹,十三年了,他不信她会无缘无故对新人下手。一定有什么隐情,只是陈凌霄不让他查。他盯着地上那根断竹,剑身上的暗金符文在月光下明明灭灭,像是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孙妙音坐在洞府的窗前,也在看同一片竹林。她能看到竹梢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听到那根竹子倒下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才消散。她没有起身去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膝上那架重新换了弦的古琴。琴弦是新的,音准还没调好,她试了几次都无法恢复煞气反噬之前的音色。她的指尖按在琴弦上,微微发抖,指尖上被煞气灼伤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黑色。她不信陈凌霄的承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人的手段,“过去的事到此为止”这句话他对太多人说过,但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最终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一句解释。她合上琴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从此罢手,专心养伤,待来日。来日方长。

苏九歌在洞府里将那张五品金刚符对着符灯的光反复看了好几遍。符纸上的金粉还在微微流动,像活的一样。她知道陈凌霄为什么赏她这么多东西——不是因为她赢了,而是因为她赢得太漂亮了。筑基初期胜金丹初期,七座符阵环环相扣,从头到尾掌控着战场的节奏。这种表现不是在证明她有多努力,而是在证明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有多值钱。陈凌霄赏的不是她的胜利,是她的价值。而她越有价值,就越危险。她把金刚符小心地收进袖子里,又把空灵银母锁进床板下的暗格中,然后铺开一张青竹纸,重新开始画符。窗外远处,张承斩断竹子的脆响已经消散了,竹林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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