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偶遇谢云尧(2 / 3)

佩服的。

接下来就轮到她了。

走到石碑前的时候,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碑面上。碑面的触感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温凉的玉,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碑面上的符文像水波一样荡开了几圈涟漪。然后一股神识从碑面涌出来,直接钻进了她的识海。她赶紧把准备好的苏家心法口诀推到识海最前面——凝气期的修炼体悟、引气入体的每一个细节、经脉运转的路线图——她用这些东西在识海表面铺了一层厚厚的伪装,把深处那页金色残卷遮得严严实实。

她闭上眼。幻境来了。

不是恐惧。是渴望。她看到了万符仙门——不是她刚才走进来的那个万符仙门,是一个更宏伟、更庄严的版本。她站在一座大殿的正中央,四周是数以千计的符修弟子,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她手里握着一卷展开的竹简,竹简上刻着四个字:万象天书。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目光里全是敬畏。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一股剑意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幻境。

不是攻击。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刺了进来,锋利、冷冽、毫不客气,像一把冰做的锥子直接扎进了幻境的帷幕。幻境里那种虚假的圆满感被这一下搅得七零八落,跪了一地的弟子们化为青烟消散,大殿的穹顶裂开一道口子,外面的天光漏进来,刺得她眼睛一痛。

她的手被石碑弹开了。

苏九歌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广场上,手举在半空中,掌心离开碑面只有几寸的距离。幻境破碎的方式有点突兀,不太像是自然结束的。她微微皱眉,退到旁边,心里还没理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不是执事的视线。执事正在低头往册子上记录她的成绩——合格。那道视线来自更远处,来自广场边缘那排古树的树荫底下。她转过头,顺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一身月白色的剑袖长袍,袖口束得整整齐齐,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小剑徽。他没有扎冠,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青色发带松松系在脑后,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他背上背着一柄剑,剑鞘是墨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苏九歌看到那柄剑的第一眼就觉得心里一凛——那剑不是凡品。剑鞘里的剑意即便隔着老远,她都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锋锐之气,像是空气里悬着一根无形的针,没有刺过来,但始终对准了你。

他靠在树干上,姿态很随意,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枯叶,正在漫不经心地转着玩。他看她的目光和看一棵树没什么区别——冷冷淡淡的,带着一种不太上心的审视,像是在翻一本随手从架子上抽下来的书,翻了两页发现有点意思,就多看了两眼。

苏九歌认得他。不是见过面,是她见过他的画像。太虚剑宗首席弟子,谢云尧,天生剑骨,十六岁凝气圆满,十八岁筑基,二十二岁金丹——整个东荒神州年轻一辈里,他是挂在最上面那一档的人物,跟其他所有人之间隔着一条清清楚楚的分水岭。苏家族比之前,族老给苏明轩做特训的时候,翻来覆去放的就是谢云尧在太虚剑宗论剑台上的比试影像。苏明轩把他当目标,苏家所有年轻子弟都被要求以他为楷模。苏九歌在苏明轩房间的墙上见过他的画像——画得挺像的,但真人比画像要消瘦一些,眉目间的距离更窄,看着更冷淡。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万符仙门?

执事显然也注意到了谢云尧的存在。他合上册子,对在场的考生解释了一句:太虚剑宗首席弟子谢云尧奉师命来万符仙门观礼,这届入门考核期间都会留在宗门。在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几个女弟子不加掩饰地盯着树荫底下看,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谢云尧对周围的注视没什么反应,倒是把视线从苏九歌身上收了回去,随手丢掉了那片枯叶,转身往广场另一头走了。月白色的衣摆被山风吹起来一角,很快就消失在了古树掩映的小径尽头。

苏九歌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当天晚上,她在临时安排的住处——一间四人合住的厢房——怎么也睡不着。另外三个室友都睡得很沉,有人还在打鼾。她干脆披上衣服,趿着布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山里的夜晚很凉,月亮又大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跟水洗过一样。院子里有几畦不知名的药草,叶片上挂着露珠,空气里有股清苦的草药味。她找了一块石凳坐下来,把手伸进领口,摸了摸那枚玉佩。温的。一直温着。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落在石板路面上的声音像是猫走过。她抬起头。

谢云尧站在院子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推开院门的姿势。月光把他的白衣染成了灰白色,剑鞘上的黑漆在月光下泛着哑光。他看到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