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篇·凄美(2 / 2)

的眼眸时停住。

五条微直接大步上前,将人整个箍进怀里,被雪水浸湿的白发蹭过不知时雨的脸颊,冰得他一激灵。

“你多看看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命令还是请求。不知时雨怔了一下,然后失笑:“我不是每天都在看吗。”“不够…“五条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匆匆把头埋回去,“幕府这个月又扩了好多任务……

“京中好多小家族都隐约偏向禅院了……为什么?明明他们…“他的声音走说越低,到后面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六眼的态度那么奇怪,就像一”

想起那天和室内流淌到他脚下的血,五条撤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不知时雨将手指插入那片散落的白发间,缓缓摩挲,像是在梳理一只大猫被暴风雪淋湿的毛发。

“好了……“他轻吻五条微的额头,“庸人是无法理解的……”五条徽委屈地蹭了蹭他,鼻尖蹭过他的锁骨,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不知时雨任由他抱着,无声回应着。

脚步声在廊下响起,五条微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我得出去了。“他说。

“好。"不知时雨笑了笑,抬手替他理了理被蹭乱的衣襟。1五条微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匆匆离去。

纸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月光重新关进幽暗的内室。不知时雨坐在榻上,侧脸被从纸门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照亮,眼中方才那些温柔的安抚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站起身,披上外袍,赤足推开纸门。

庭中月光如练,白雪无垠。

他取出三根蜡烛,依次安放在庭院中央。随后,银蓝色的纹路从蜡烛底部开始蔓延,在雪地上缓缓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法阵。不知时雨站在法阵中央,素白的衣袍被风鼓起,乌发间那几缕银丝在雪光中格外刺眼。强大的冬之影响在他身边凝聚,尽数灌入法阵之中。“我之神明阿……“不知时雨轻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层不属于人间的回响。他微微仰起头,烛火、飞雪与漫天星辉倾泻在他脸上,将那本就素白的肤色映得近乎透明。<1

“我再次拜请仍在燃烧之神、遥不可及之神、不类前身之神、饰金着红之神。"<1

风雪越来越大了,但那些雪花在落进法阵范围的瞬间便停滞在空中,悬浮着,像无数只静止的白蝶。

不知时雨身形开始模糊,素衣袍与漫天的飞雪之间的界限越来越不清晰。金色的光芒从法阵边缘升起,舔舐着夜空中飘落的雪花,将整个庭院笼进一片诡谲而庄严的光晕中,好似黄昏与永夜交界处最后一抹燃烧的晚霞。………请予以凄美。”

随着仪式对象的确定,三根蜡烛的火焰猛地上窜,光晕从内到外出现了三层不同颜色的变化,最外层是温润如玉的赤红,中层是灼灼如日冕的金焰,最深处则是一小簇极致的黑。

而后风声骤停,漫天飞雪在这一刻全部悬停在空中,火焰也不再跳动,却不熄不灭。

不知时雨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素白的衣襟上,违背白骨誓言向司辰请拜的反噬与三神的欣喜同时抵达。<3三根蜡烛那金色的焰心裹着黑色的核心,一动不动地立在雪中,像三只永不闭合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他。

千里之外,五条撤面前那只咒灵的动作突然停滞,好似被严寒冰冻一般。之后,它的躯体开始迅速枯萎,能量迅速消解,就像是被什么不可见的力量从内部抽走了生命力,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五条撤站在原地,六眼怔怔地看着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寒气。然后,他猛地转身,望向五条屋敷的方向。<1

林梢之上,月正当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