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断指档案藏着换脸疑云(1 / 2)

次日上午,陈大炮站在七号位削黄瓜,视线越过不锈钢台边,落到孟凡清按着食材单的左手上。

小指只剩两节。

旧伤藏在指套边缘,平时握着红铅笔不显,摊开手掌时,断口才露出完整一圈。

陈大炮收回视线,将黄瓜转过半圈。

刀照常走。

薄皮连成一条,垂到盆底没有断。

孟凡清核完三组食材,拿着红铅笔走过来。

“干鲍还没送到?”

“今天下午进京。”

“发制至少两天,第三天早上试菜,来得及吗?”

“第二天夜里能去硬心。”

“硬心没去净,鲍鱼上不了桌。”

“老子不会拿石头硌客人的牙。”

孟凡清在食材单上写下到货时间。

“白菜心先挑,一百二十棵里只留三十棵,根不能散,叶不能空。”

“冷库送来的白菜有冻边。”

“所以让你先挑。”

陈大炮从筐底抽出一根黄瓜,递到他面前。

“孟师傅,帮我看看这根,表皮有没有问题?”

孟凡清用左手接住。

拇指按过瓜尾,小指也随之展开,断处从第二关节往下收紧,旧皮接得齐,没有碾伤留下的凹坑。

那根手指多半让窄刃截过,伤口处理得也快。

“尾端脱水,外皮有一道箱板油印。”

孟凡清把黄瓜翻到背面。

“你自己不会看?”

“眼睛花了,帮忙瞅一眼。”

“二十年不见,你倒知道服老了。”

“眼睛老,手没老。”

“削掉两分,能用。”

孟凡清将黄瓜放回台面。

他只当这句眼花是陈大炮给旧事递来的台阶。

当年三号灶那场风波,谁先开的口,谁又从档案里抽走附件,如今翻出来只会弄脏国宴的菜墩。

他不接,也不打算掀。

“切二十四片,我验厚薄。”

“你管得比齐师傅宽。”

“现在冷盘归我管。”

桑刀沿着黄瓜落下。

二十四片码进白瓷碟,第一片与最后一片严丝合缝,中间看不见高低差。

孟凡清拿竹夹翻过三片。

“厚了半分。”

“冷盘摆四小时,薄半分会塌。”

“今天只试刀。”

“刀口也得等上桌。”

两人隔着白瓷碟看了一眼。

孟凡清用左手托住盘底,缺掉的小指无法勾住盘沿,只能让无名指往下挪半寸。

这个动作已经练熟,盘子没有歪。

“留这个厚度。”

“行。”

陈大炮继续挑白菜。

他没有再看那只手。

后灶里刀响密集,排风机卷走蒸汽,孟凡清在三号位来回核料,左手写字,右手翻筐,没有掩藏断指。

若这是一处普通工伤,他藏不藏都说得通。

若眼前的人换过身份,越是不藏,越容易让旁人把这截手指当成早年的旧伤。

午间收灶前,孟凡清递来第二天的试菜单。

“齐老已经答应做评委。”

“几点?”

“上午九点。”

“我的鲍鱼要占一只砂锅。”

“锅能给你,火眼只有一个。”

“旁边的蒸汽管借我。”

“你要用蒸汽回热白菜?”

“对。”

“正式宴席不许临时改管路。”

“我带软铜管,进门登记,收灶带走。”

孟凡清在单上添了一行。

“保卫处验过才能接。”

“按规矩来。”

陈大炮接单时,手指碰到纸边,没有碰对方的手。

那张脸比二十年前瘦,鼻梁与额骨仍在原来的位置。

岁月能让皮肉松下去,也能盖住不少刀口。

仅凭一张脸和一根断指,送不了谁进审讯室。

晚上回到雷家,老莫已经把窗帘拉严。

陈大炮将试菜单放到桌上。

“六五年的后灶人员档案,你能查吗?”

“军方档案,还是民政档案?”

“机关事务管理局。”

“查哪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