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孟庆海活口惊动后灶疑云(1 / 2)

“真正的孟庆海还活着。”

陈大炮握紧听筒,另一只手按住通话登记表,纸角在掌根下翘起半寸。

“她怎么说的?原话,一个字别改。”

“曲易转过来的原话是,孟庆海在北边,他换过一张脸,你们抓的那个不是他。”

林玉莲翻开刚才记下的纸,又逐字念了一遍。

“秀姑说完这句就不肯往下说,团部的人还在审。”

“北边,多北?”

“不知道。”

“她见过换脸后的孟庆海没有?”

“还没问出来。”

“什么时候见的,在哪见的,照片谁给她看的,这三句话让曲易盯住。”

陈大炮看了一眼电话间的玻璃门。

“别再从机关总机说人名,让建锋走团部保密线,把审讯摘要送京城国保。”

“我马上转达。”

林玉莲握着铅笔,原本想问一句要不要改回岛的车票,听筒里却传来文件铺平的轻响。

公公越碰上大事,手边东西收得越齐。

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爸,您那边怎么办?”

“我这边没事,干鲍安排按时发。”

“甲字批两只已经安排办出库,建锋和刘红梅都签字后,木箱今晚上海防艇。”

“温州港谁接?”

“恒丰祥驻港的人只在码头看铅封,交接由后勤运输处办。”

“别让咱们的人碰箱。”

“记住了。”

“孩子呢?”

“宁宁跟着老莫,安安在识字。您中午吃了吗?”

陈大炮看向走廊尽头,餐车早已推过去,只剩两道湿轮印留在水磨石地面上。

“吃了。”

“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总比平时快。”

“少管老子。”

“那您晚上回来,我给您留饭。”

“挂了。”

听筒放回座机,陈大炮把登记表推回原位,又将刚才画过的鲍藏清汤步骤折好,收进白大褂内袋。

孟庆海三个字没有落在纸上。

苏州河边那个被他按进泥水的人,身高、虎口茧、肩后旧疤都对得上,却可能只顶着一张借来的身份。

换脸两个字,更让人没法仅凭旧相片认人。

他推开电话间的门,回到后灶办公室。

桌上的报菜单还摊着。

陈大炮拿起钢笔,在试制日期后填上三天,没有多问一句,也没少核一项食材。

傍晚回到雷家,北屋的煤炉烧得正旺。

雷定远靠在床头看报纸,见他进来,先扫过夹克扣子。

第二颗扣进了第三个扣眼。

“出什么事了?”

陈大炮低头解开衣扣,重新扣齐。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有事?”

“你十七岁进侦察连,第一次接敌时,把绑腿打了两个死结。”

雷定远折起报纸。

“后来每回心里挂着事,你都爱跟扣子较劲。”

陈大炮拉过木凳坐下,从怀里摸出旱烟斗,在掌中转了两圈。

北屋刚停药,窗户又关着,他没有往里装烟丝。

“旧案子里有条死鱼翻了肚。”

“跟京城有关?”

“还不确定。”

“哪一年的旧案?”

“上海那边抓过一个人,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现在有人说抓错了。”

雷定远把搪瓷缸推过去。

“活着的那个在哪儿?”

“北边。”

“北边有多大?”

“能装下半个中国。”

“你怕他就在眼皮底下?”

“老子没这么说。”

陈大炮端起温水,只喝了一口。

“可北边这两个字,让我不踏实。”

门帘掀开,老莫跛着左腿进屋,将院门木闩已经落好的手势比给陈大炮。

“谁没死?”

“孟庆海。”

老莫拉过靠墙的小凳。

他在苏州河边见过那个替身,也看过周安国封存的现场照片。

那张脸若是假的,肩后旧疤和手上的茧便有人特意照着真货做过。

“秀姑见过真货?”

“只说见过照片,人在北边,换过脸。”

“我去找曲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