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绝密来信惊老兵 旱烟点破京华局(1 / 2)

三天后的早晨。

厨房里热气升腾,砂锅里的高汤把盖子顶得咕嘟作响。

老母鸡掺着干贝的鲜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陈大炮腰上系着看不出颜色的旧围裙,一手夹着个不断扭动的小肉球。

陈安光着脚丫子,短手短脚在半空中乱划。

“爷!”

“下地!”

陈安梗着脖子往下使劲。

陈大炮单臂用力,稳稳托住他饱满的屁股,下巴上一大片青涩的胡茬狠狠蹭过陈安的额头。

小家伙被扎得咯咯直笑。

“下什么地!”

“地上一滩水,摔了你娘又得数落我。”

陈安被扎得缩起脖子,咯咯直笑,两只小手反倒抱得更紧。

“爷,痒!”

“痒就老实点。”

陈大炮嘴上训着,托孩子的手却往上颠了颠。

他空出右手,抄起灶台上的一把长木勺,熟练地在滚沸的汤面上打了个旋。

清亮的浮油被撇进旁边的瓷碗里。

陈安闻着味,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陈大炮的围裙上。

“肉!”

“馋猫,还没到火候。”

陈大炮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动静。

刺啦!

长江750的橡胶轮胎在院外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道黑印。

车还没停稳,陈建锋已经跨出边斗。

他踩着碎步猛冲进院子。

手里的牛皮纸信封被捏得皱成一团,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滚。

“爸!”

陈建锋一脚跨过厨房门槛。

“出事了!”

陈大炮听到声音,头都没回。

“天塌了?”

“没塌就给老子喘匀了气再说!”

陈建锋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拍在实木案板上。

陈大炮斜眼扫过案板。

牛皮纸的一角,盖着一枚带编号的深红色邮戳。

厨房里的油烟还在往上冒,陈大炮脸上的笑却一点点收了回去。

当啷!

长木勺飞出去,准确落进半米外的水盆。

水花溅了灶台一片。

林玉莲端着洗好的小葱走进门。

“爸,怎么了?”

陈大炮没解释,转手便把陈安塞进她怀里。

林玉莲赶紧托住孩子。

陈大炮在油腻的围裙上重重搓了两把手。

他盯着那枚红戳。

“从哪儿来的?”

“团部通讯室。”

陈建锋扶着木拐,胸口仍在起伏。

“走的是普通邮路,但邮戳编号不对外查。通讯员不敢拆,直接送到了我手上。”

陈大炮捏住封口。

刺啦!

牛皮纸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扯开。

没有文件。

没有军方特有的抬头信纸。

只有一张边角发黄的普通信笺。

上面写着一个位于北京某军干休所的地址。

落款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

雷定远。

陈建锋看清名字,握着木拐的手顿住。

“雷老首长?”

“把您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位?”

“就是他。”

陈大炮盯着那三个字。

雷定远是他当年的老连长。

那一年炮火压着阵地犁了三遍,陈大炮半边身子埋在死人堆里,是雷定远把他挖出来,背着走了十几里山路。

后来一个留在部队,一个转去地方。

信里没有寒暄。

正文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来京喝几杯地瓜烧,带上你的刀,有要事相商。”

陈大炮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粗糙的指腹在“地瓜烧”三个字上用力搓动。

他的呼吸顿了半秒。

厨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砂锅翻滚的水声。

林玉莲先开了口。

“爸,这句话不对?”

“不对。”

陈大炮抬起眼。

“老连长当年胃穿孔,被军医切了小半个胃。”

“别说几杯地瓜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