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灯塔底下的鬼,没一个能站着走(1 / 2)

陈大炮看了眼西边山脊上那截黑影。

灯塔。

矮胖,灯罩碎了半边,荒了十几年。

照片背面写着“冬储”。

冬储。

蛇窝里存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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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柴房门响了一声。

陈大炮穿着胶底布鞋出来,杀猪刀别在腰后,没带手电。

井台边,老莫已经蹲着了。

左腿绑着军刺,右手攥一圈麻绳,脖子上挂了根细铁丝。

陈大炮扫了一眼。

“带手电?”

“带那玩意儿,是给人当靶子。”

陈大炮笑骂一句。

“有长进。”

老莫站起来,往西坡方向抬了下巴。

“进去后呢?”

陈大炮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活口值钱。摸枪的,打断手。”

两人没走大路。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

风从东南方向灌过来,带着潮气和海藻腥味。

老莫跟在后头,左脚拖地的声音压得极轻,几乎踩着陈大炮的脚印走。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西坡顶。

灯塔就在眼前。

石头垒的,底座长满苔藓,铁门锈死,顶上的玻璃碎了一大片。

陈大炮在十步外停下。

老侦察兵摸窝,脚先停,手先问地。

他蹲下来,手掌贴住地面。

“老莫,你闻。”

老莫趴低,鼻子凑近地面。

石灰粉。

新撒的。

雨水冲过之后,石灰会渗进泥缝里发白。

但这一片白得均匀,像有人专门铺了一层,把脚印盖住。

陈大炮用指甲抠了一撮,放鼻子底下。

“生石灰,不超过三天。”

老莫往灯塔底座摸过去。

铁门锈得死紧,但门框右下角的苔藓被刮掉了一块。

新痕。

他回头比了个手势:下面有门。

陈大炮绕到灯塔背面。

地上堆着碎石和枯草,外表看着平常。他一脚踩下去,声儿发空。

陈大炮蹲下扒开碎石。

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露出来。

石板边缘有铁环,环上缠着新麻绳。

陈大炮攥住铁环,慢慢提。

石板下面是台阶。

水泥浇的,边角还没完全干透。

老莫骂了半句。

“这帮孙子,还挺会过日子。”

“会过日子好。”

陈大炮迈下台阶。

“省得老子挨个找。”

台阶往下走了七八级,拐了个弯。

黑。

陈大炮靠墙走,手指贴着墙面摸。

墙是水泥抹的,粗糙,但平整。

这活儿出自泥瓦匠手里,渔民存冰窖干不出这个面。

前面透出一点光。

很微弱,从地窖尽头透出来。

陈大炮停住脚。

他听见了呼吸声。

两个人。

一个在左边打呼,另一个在右边翻身,床板嘎吱响。

陈大炮回头看老莫。

老莫已经把麻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军刺叼在嘴里。

陈大炮竖起两根手指,往左一指,又往右一指。

老莫点头。

三。

二。

一。

陈大炮一脚踹开地窖的木板门。

油灯被风吹灭了半秒,又晃回来。

左边铺位上的人反应快,抄起床边的铁棍就扑过来。

老莫比他更快。

麻绳甩出去,套住铁棍的前端,猛地一拽。

铁棍脱手,人往前栽。

老莫膝盖顶上他的腰,整个人压下去,军刺抵住喉咙。

“动一下,给你开个透气眼。”

右边那个从枕头底下摸枪。

手刚碰到枪把,一只布鞋踩上了他的腕骨。

咔嚓。

枪掉在地上。

陈大炮弯腰捡起来,退出弹夹看了一眼,塞进自己裤腰。

刀背砸在那人后颈,闷响一声,人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