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爸拱手：“那便劳烦陛下。”

嬴政让人取来一张力道较轻的弓。

“射箭先稳身。”

他走到唐爸身侧，高出一个头多，亲自示范站姿。

“足分，肩沉，背直。”

唐爸照做。

长袍本来就不方便，他一调整姿势，袍摆又差点绊住脚。

唐小悠在旁边笑得不行。

“爸，你今天跟这身衣服真的不合。

唐爸努力保持镇定：“衣物确实影响动作。”

嬴政扫了眼他的袍角，吩咐内侍：“束衣。”

内侍立刻上前，用革带帮唐爸把袍角扎起。

这一下，唐爸动作顺多了。

嬴政继续教。

“左手推弓，右手引弦。”

唐爸搭箭，弓不重，但他第一次正规射，手腕有些使不上力。

嬴政抬手，按住他的肩。

“肩莫起。”

又扶了扶他的手臂。

“眼看靶心，莫看箭。”

唐小悠看到这一幕，可太太太想拍照了，但是也只能想想。

这一幕太神奇了。

唐妈小声道：“你爸回去能吹一辈子。”

唐小悠点头：“必须让他吹，这个真有资格。”

唐爸深吸一口气，松手。

箭飞出去，扎在靶子外圈，虽然偏了，但确实上靶了。

唐小悠立刻鼓掌：“爸！中了！”

唐妈也笑：“比小悠强！”

唐小悠不服：“妈，你夸爸就夸爸，别拉踩我。”

唐爸看着靶子，眼里也带了笑。

嬴政点头：“再来。”

第二箭，唐爸姿势稳了些，箭落在外圈靠内的位置。

第三箭，虽然依然没中靶心，却已经比第一箭好很多。

唐爸自己都觉得有趣。

“这确实需要长期训练。”

嬴政道：“每日百箭，数月可入门。”

唐爸顿了一下：“每日百箭？”

唐小悠立刻摆手：“大王，我爸回去还要敲代码，这个训练量他吃不消。”

嬴政又听见陌生词，眉眼微挑。

唐爸解释：“类似处理文书。”

嬴政明白了。

“那更该练。”

唐小悠：“……”

完了，老祖宗逻辑闭环了。

唐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男眷这边热闹，嬴政见唐小悠对弓箭好奇，便吩咐猎官去请一位善射的女武官。

秦宫苑中本就有负责教导女眷骑射与护卫礼仪的武者。

不多时，一个身穿窄袖深衣、腰束革带的女子大步走来。

她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肤色偏麦，手背有旧茧，行礼干净利落。

“臣女季婴，拜见陛下。”

嬴政道：“教她二人射。”

季婴看向唐小悠和唐妈行礼。

“贵客请。”

唐妈连忙摆手：“我就算了，我手臂没力气。”

季婴却笑了笑回应：“射箭也有轻弓，夫人可试。”

唐妈被她这爽朗劲儿带动，也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那我试试？”

唐小悠立刻把她妈推过去：“妈，来都来了！”

季婴先给两人挑了更轻的弓，教法和嬴政不一样。

“先别急着射。”

“手指这么扣，别让弦割到。”

“腰背要稳，别往后仰。”

唐小悠学得认真。

她刚才自己瞎射，一箭扎木架，一箭擦边，一箭落地。

现在有人一点点纠正，才发现光搭箭就有讲究。

季婴站在她身侧，帮她调整手腕。

“贵客手腕太软，箭出去便散了。”

唐小悠虚心点头：“懂了，手要稳。”

“对。”

季婴让她对准近处的大靶。

“别想着中红心，先想着让箭往你看的地方去。”

唐小悠吸了口气。

松手。

箭飞出去。

这次终于没有奔着木架去，稳稳扎进靶子最外圈。

虽然离靶心远得离谱，可它在靶上！

唐小悠高兴得原地转圈。

“我中了！”

唐妈立刻鼓掌：“闺女厉害！”

唐爸听见声音，从另一边转头：“不错。”

嬴政看了看她的箭，又看了看唐小悠兴奋的样子，竟然也跟着道：“比先前强。”

唐小悠自动翻译：老祖宗夸我了。

她美滋滋又射了几箭。

季婴很会鼓励人，每次都能指出一点小进步。

“这一箭手稳了。”

“这一箭肩没耸。”

“这一箭比上一箭近。”

唐小悠越射越开心，虽然没有一箭靠近靶心，但成就感满满。

唐妈也试了几次，箭飞得不远，可有一箭擦着靶边扎上了。

唐小悠立刻夸张欢呼：“妈！你也中了！”

唐妈自己都惊了：“我还真能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