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唐家杂货铺那边,已经彻底忙疯了,铺子里客人几乎没断过。
一开始是街坊邻居试探着买。
买糖的,买肥皂的,买针线包的,买牙刷牙粉的。
后来是买过的人回头带人来。
门口一会儿排五六个人,一会儿排十几个人。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小商贩,表情也逐渐不对了。
尤其是旁边卖杂货的小摊主。
他看着自家摊子上粗针,木梳子,香包半天没人问,再看唐家铺子里客人不断,心里酸得冒泡。
“这铺子没人守着,还卖这么快。”
旁边有人立刻反驳:“你那梳子刮头皮,人家的梳子顺滑,怪谁?”
小摊主被噎得脸色难看,却又不敢进店闹。
上午胖妇人被弹出去的事,整条街都看见了。
二喜卖了一上午绢花,赚来的钱买了糖,可他觉得这些东西拿去村里镇上卖,也能赚些钱。
村里人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皂,也没见过这么细的针。
糖果更不用说,逢年过节时最好卖。
二喜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把自己钱都找出来。
咬了咬牙,进了铺子,拿了肥皂,针线包,糖果,想了想,又拿了驱蚊香包,梳子等。
旁边人看得惊讶:“二喜,你买这么多?”
二喜脸有点红,也不会撒谎,直接说道。
“我拿去村里卖。”
张大娘笑他:“你小子脑子倒快。”
二喜把钱一文一文投进柜里,抱着一小包货出来时,心跳都快得不行。
这要是卖出去,他下个月就能给妹妹买新鞋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褐色绸衫的中年男人停在了唐家杂货铺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
不同于普通街坊的好奇,他一进来,先看货架,再看价格,最后看付款木柜。
这人叫刘万贯,是京城里走南闯北的商人。
他原本只是路过,听说这里有个“仙家自助铺”,便来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
肥皂,六文一块。
若拿到城外庄子、县里集市,翻一倍都有人买。
糖果十文一包,包装干净,味道好,送礼自用都成。
针线包十二文,里头的针比许多针铺卖得还好。
牙刷牙粉更是新鲜物。
只要教会用法,这就是源源不断的生意。
刘万贯压住兴奋,先试探着买了一块肥皂。
钱投进去,货架打开。
他拿起肥皂,闻了闻,又让伙计去门口井边取水试用。
伙计搓出泡沫后,手上泥污很快被洗掉。
刘万贯眼睛彻底变了。
不是小生意,这是大生意。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发现柜台后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唐掌柜可在?”
没人回应。
围观的人立刻凑过来。
“刘掌柜,你想买啥?”
刘万贯没理他们,拱了拱手,对着空荡柜台提高声音。
“唐掌柜可在?小人想大量进货。”
话音一落,柜台旁那块一直安静的木牌亮了。
【批发需投足银钱,货物由门口提取。】
铺子里瞬间安静。
刚才他们见过木牌变字,以前那些是弄好的,就象机关一样。
可现在刘万贯一喊,它竟然回话了。
大家都又惊又怕又有点敬畏。
“它……它听得懂人话?”
“这不是铺子。”
“这是仙人留在人间的铺子哦。”
这话一出,不少人背后都麻了。
再看那整齐货架,看那自动开合的小木栅,看那没人守却半文不少的投钱柜,所有人心里都生出敬畏了。
刘万贯也被吓住了。
他做了半辈子买卖,见过海商,见过胡商,见过宫里采买,连奇巧机关也见过不少。
可会回话的木牌,他真没见过。
他喉结滚了滚,试探道:“若小人买肥皂,可大量取货?”
木牌再次亮起。
【投多少钱,出等价货。】
围观人群轰的一下炸开。
“还能大量买!”
“投钱就出货?货从哪来?”
“仙家袖里乾坤啊!”
刘万贯半信半疑。
他想发财,也怕冒犯仙家。
可生意人的胆子,到底比普通人大。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银,双手捧着,先朝木牌作了个揖。
“小人买十两银肥皂。”
说完,他把银子放入投钱柜。
银子刚落下,柜中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下一瞬,铺子门口地面白光一闪,门口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木箱,上面写着肥皂两个字。
刘万贯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身后的两个伙计更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那个刚才还酸溜溜说唐家铺子的小摊主,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