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还有杂耍。
一个精瘦汉子踩着高跷在人群里转圈,下腰,叼着东西转,旁边小少年敲着小锣收钱。
另一个摊子前围了许多人。
唐小悠凑过去看,发现是捏面人的。
老匠人手指灵活,红的黄的白的面团在他手里一转,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骑马小将军。
小孩们围着看得眼睛都不眨。
唐妈看中一个仕女面人。
“这个好看。”
唐爸立刻付钱。
唐小悠啧了一声:“爸,你今天付款速度很快啊。”
唐爸把面人递给唐妈:“出来玩,预算内消费。”
唐妈笑得不行:“听见没?预算内。”
再往前,香料铺门口摆着一排小陶罐,店伙计正用小勺舀出香粉给客人闻。
有桂花香、沉香、檀香,还有一种带着胡椒和果香的混合香。
旁边脂粉铺里,几个女子正挑胭脂。
她们看着年纪都不大,很活泼。
“这个颜色衬你。”
“太红了,我阿娘见了又要说我。”
“今日上元前市,红些怎么了?”
唐小悠耳朵一动:“上元前市?”
唐妈也立刻看她。
“是不是有灯会?”
唐爸看向旁边卖扇子的小摊,礼貌问道:“敢问今日城中有灯市?”
摊主笑道:“郎君外地来的吧?明日才是正日子,不过今日傍晚起,东市那边就开始挂灯了。若要看热闹,得早些去,占个好位置。”
唐妈跟唐小悠对视一眼道:“妈,咱们只有一天。”
唐妈看向天空,开始估算时间:“那我们待到晚上再回。”
唐爸没有反对,只提醒:“先熟悉路,别跑太远。”
三人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主街,人越多。
昭唐京城的繁华不是单一的热闹,而是各色人混在一起。
有挎刀巡街的武侯,衣甲整齐,走过时,小贩们说话都会稍微收敛些。
有背书箱的学子,边走边争论诗赋。
有头戴幞头的官吏坐车经过,车帘垂着,看不清脸。
但是车也会让着路上的人。
有胡商牵着骆驼,驼铃叮叮当当,骆驼背上挂着色彩鲜艳的毯子和皮囊。
街边酒肆里传出琵琶声,节奏欢快,门口挂着葡萄酒的招牌。
唐小悠盯着那胡商看了好几眼。
胡商也看见了她,还热情的举起一串漂亮的琉璃珠。
“小娘子,看珠子!西域好珠!”
唐小悠下意识看向唐妈。
唐妈刚才买绢花很爽快,这会儿却摇头:“看看就行,咱们不当冤大头。”
唐爸低声道:“琉璃珠在这里应该不便宜。”
唐小悠点头:“懂,古代旅游区纪念品。”
唐妈没忍住拍她一下:“别乱说。”
旁边卖糖人的老伯听见他们笑,也跟着笑。
“小娘子要不要糖人?可画兔儿,也可画花。”
唐小悠看着那一勺糖浆在石板上飞快勾出型状,忍不住停住。
“画只猫吧。”
老伯一愣:“猫?”
唐小悠想了想统子的白胖样,补充:“胖一点。”
老伯哈哈一笑:“好,给小娘子画只胖狸奴。”
糖浆落下,几笔勾出圆滚滚的猫身,又点出耳朵和尾巴。
唐小悠拿到手时,越看越象统子。
她在脑海里喊:“统子,你看。”
统子沉默片刻。
【不象。
唐小悠笑得肩膀直抖:“很象。”
唐妈凑过来看:“哎哟,真象。”
唐爸认真评价:“相似度百分之六十。”
统子不说话了。
唐小悠咬了一口猫尾巴。
【宿主。】
唐小悠立刻道:“我吃的是糖,不是你。”
一家三口笑着往前走。
路过一处桥头,桥下水渠缓缓流过,两边柳树垂枝。
桥边有卖花的婆婆,竹篮里放着新鲜剪切来的花枝。
有姑娘买了花,插在发间伴立刻夸她好看。
河边还有几个洗衣妇人在说家常,木槌敲打衣裳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
再远处,能看见高大的坊门。
坊门下人流穿梭,门口站着差役查问车马。
唐爸看着坊墙和街道布局,低声给她们讲:“坊市制的影子还在,但这里商业明显更开放,街边摊位很多,说明这个并行昭唐和历史上的制度不完全一样。”
唐妈听得半懂不懂:“反正热闹。”
唐小悠点头:“对,重点是热闹。”
他们又看见一个卖书画的小摊。
摊主是个瘦削书生,面前摆着扇面、字帖和几幅小画。
一个客人嫌贵。
“就这几个字,也要二十文?”
书生涨红脸:“这纸墨不要钱么?再说我这字也不是胡写。”
客人撇嘴:“你要真写得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