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琴不管说话还是做事,向来十分稳重,所以眼下她这副做派带给刘卫国的反差感,可想而知,也让刘卫国愈发觉得毛骨悚然。
好在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很快就回过神,接着自然而然就想到,既然出了邪事,当然要找看事师傅来解决,于是又顺理成章想到周文仓。
只是他正要向老同学推荐,却见王保国指着丁玉琴怒冲冲道:“你真不走了?你要不走我现在就找人来收拾你!”
刘卫国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面对这种东西,自己这位老同学也能这么刚。
丁玉琴一点不怕,她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从头到尾就没收起来过,不以为意道:“你找呀,我看谁有那么大本事。”
刘卫国正要说话,却见王保国真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等了片刻电话接通,王保国道:“老曹,你现在有没有空?”
他找的,是精神健康协会会长,曹虎牛。
王保国在省城有生意,生意做的还不小,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曹虎牛,已经有几个年头,早就混熟。
曹虎牛道:“咋了保国,我这边有点事,在外地呢。
王保国道:“咋跑外地去了,我还说找你把我家这个东西给处理了。”
曹虎牛笑道:“不是说再观察观察么,闹腾的厉害了?”
“可不,说我要不按它说的办,今天就不走了。”
曹虎牛问道:“那你怎么个意思,要不我派几个人过去给你处理一下?”
王保国道:“别人靠谱不?”
“你家这东西不难对付,就是太滑溜,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反正过去了,就算收不了它,至少也能先把它轰走。”
王保国想了想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吧,我估计明天下午这边的事就办的差不多了。”
王保国尤豫了一阵,最后道:“那就别找别人了,明天你直接来青鹿县吧。”
他非要等曹虎牛,是想着自家这个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为他就是靠这个东西发的家,属于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要从十多年前说起,也是机缘巧合,这东西进了他家的门,上了他媳妇的身。
他那时候还是个不信邪的人,但是他娘迷信,打那以后,他娘就给这东西立了个牌位,日日烧香,当作保家仙来供奉。
现在二楼一个房间里,还供着那个牌位。
这保家仙不能让他直接发财,但这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打探起消息简直不要太好使。
十多年前,信息流通比现在更加闭塞,占据了信息优势,做起生意来自然就顺风顺水。
然而这个“信息优势”,说起来就有些不能为外人道了。
其中有别人的隐私,用来威胁,有竞争对手的发展计划,可以提前一步布局抢占先机,后来生意做大,更有甲方招标时的内部情报。
类似种种不一而足。
王保国就是这样白手起家。
即便有这保家仙帮忙,但是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也足以证明王保国的脑子肯定不笨。
那么他当然能想到,这东西可以是助力,也难保有天不会成为祸害。
所以他早就开始未雨绸缪,一个本来不信邪的人,变得比谁都迷信。
他到处打听哪里有本事厉害的看事师傅,甄别之后再去结交,第一个目的是想弄清楚,自家这个保家仙到底是个啥。
直到结识曹虎牛之后,才彻底弄明白。
原来就是个邪祟。
只是他家的这个邪祟很罕见,没那么凶,却有堪比人类的思维,这才能借着上他媳妇的身,来跟他们沟通。
他还从曹虎牛嘴里知道,他媳妇也不是个寻常的人,属于那种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
丁玉琴的阳火相比一般人要弱得多,因此这个没那么凶的邪祟,才能上她的身。
一般邪祟上人的身,它自身的“寿命”会不可避免出现折损,但丁玉琴的阳火过于虚弱,所以上她身的邪祟,这种折损会很小。
这一点很重要,否则邪祟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可能频繁去做“上人身”这种有损自己的事,也就不能跟人沟通。
换句话说,他家的这个保家仙,是因为丁玉琴的特殊体质,他家才能利用,别人想用还用不了。
曹虎牛身为行当里的顶尖人物,当然知道,被邪祟上过身的人也会折寿,然而也正因为丁玉琴的这种特殊体质,再加之这个邪祟很“弱”,所以阳寿折损比一般情况小的多。
可折损再小,终究也是折寿,王保国倒也是个有良心的人,知道这事之后,当即就跟丁玉琴说了,是继续利用这保家仙挣钱,还是请曹虎牛处理掉,让她自己拿主意。
丁玉琴是个狠人,她想挣够能让儿女花一辈子的钱,所以选择了继续利用。
后来钱越挣越多,对金钱的欲望相对减弱之后,她才开始怕了,四处打听有没有会补寿的高人,可是直到今天都没能打听的到。
不过这不是闹出今天这事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