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的火焰不安的跳动着,窗外的雪花有些寂聊。
夏洛克坐在壁炉前,看着窗外,仿佛要通过大雪天看清更深处蕴酿着的风暴。
瓷杯放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爱丽丝女士坐到了他的对面。
“米拉现在状态如何?”
爱丽丝女仆长摇摇头:“太长时间见不到公主,米拉情绪很低迷,不怎么愿意吃东西。”
“一会我再去看看吧”夏洛克端起瓷杯,“人派去了吗?”
“恩,我派了两位殿下用惯的贴身女仆,经过宫廷内侍的严格搜查后,已经被允许进入内廷照料我也得到了消息,对于公主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宫廷医师还是拿不准。”
夏洛克喝着茶,没有说话。”
夏洛克爵士,您昨天和亚瑟王子聊了些什么?”爱丽丝担忧地看着夏洛克,但是她还算冷静和矜持,“伊芙琳小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洛克放下瓷杯:“伊芙琳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有很多人证和物证指明,她就是下毒者。”
夏洛克并未和爱丽丝分享自己对奥汀王子的怀疑,他跟亚瑟王子说再多又如何,归根结底都只是一种猜测,没有可以一锤定音的证据,就不必再和其他人多说什么了。
“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想借伊芙琳来打击公主殿下的权力和威望。”
“是啊,我们心里都清楚。但外面的人不知道,那些被舆论引导的民众不知道,那些乐于见到公主势力受挫的贵族们更是在推波助澜。”
夏洛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敲了敲桌上的报纸,“你看过了嘛?”
爱丽丝拿起报纸,迅速扫过那篇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报道,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印刷,触目惊心:《背弃誓言者,骑士的耻辱!》。
文章内容无非就是各种猜测,推理着伊芙琳·蔷薇是如何下的毒,又用尽了笔墨,去揣测她是因为什么样心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种话题非常能抓住“吃瓜群众”的眼球,引发他们的讨论。
“帝国最高法庭还未开庭质证,他们怎么就能说伊芙琳骑士背叛了公主呢!”
“舆论现在不归我们操控,《时钟塔邮报》刊登这期报道,就是利用殿下此前在民间积累的声望,反过来作为攻击伊芙琳的武器。”
“他们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夏洛克叹气,“这不仅仅是要除掉伊芙琳,更是一场针对殿下权力根基的全面围攻。从市政厅到治安局他们会一步步侵夺殿下的权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规律的脚步声自走廊由远及近,尼莫脸色凝重地带着一个人出现在此。
这人胸前的徽章图案是正义之神与帝国法律的天平与利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根本不留给他们更多收集反证、串联盟友的时间。
夏洛克接过那封信函:“伊芙琳现在怎么样了。”
“在审判结果正式宣布前,她依旧是公主殿下的守护骑士,不会遭到任何的刑讯,只是被暂时关押了起来。”
“能带点东西给她嘛?”夏洛克说,“放心,你们可以随便检查,也不是什么让你们为难的东西,只是一点甜点。”
来人沉默了几秒:“您可以把东西先给我,我会请示上级。”
夏洛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审判官再次行礼,爱丽丝带他去拿送给伊芙琳的糕点。
尼莫留在原地。
“他们连一天都不愿多等。”尼莫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夜长梦多,他们自然要速战速决。”夏洛克将传讯函放在桌上,“我们得准备准备,把几位骑士再喊过来,我们继续复盘昨天飞艇上的情况,还要马上准备辩词,伊芙琳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帝国最高大法庭。
伊芙琳坐在法庭中央的栅栏里,双手双脚都有镣铐,从她的神情来看,她的确没有遭到什么恶劣的对待,只是脸色格外阴沉,碧绿的眼眸中仿佛冻结着寒冰,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她的不屈与愤怒。
陪审团上坐着许多人,都是贵族官员。他们入场时互相握手低语,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不象是在参与一场审判,象是一群进入戏剧院的观众。
在法官席位的正上方有一座正义之神的神象。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
庭审在首席大法官沉重的木槌声中开始。
“就在昨天,发生了一起震惊帝国的恶性事件。”大法官语气庄重,“这起针对皇室成员的恶劣刺杀本该进行一场更详细的调查后再展开,但是我们接收到了明确的指控和诸多的资料证据,因此紧急召开此次庭审。”
“7
首席大法官宣读完指控,目光落在被围栏隔开的伊芙琳身上。
“我否认全部指控。我从未,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洛希娅公主殿下与奥汀王子殿下之事。这是诬陷!”
“那就请控方先列出证据吧。”法官敲锤,示意指控方的代理人上前来。
一个律师走到法庭中央,手里举着两个杯子,展示给众人看:“这是公主殿下与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