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不是很惊讶。”亚瑟王子盯着夏洛克的眼睛,没有看见任何强烈的情绪反馈。
这说明要么是夏洛克城府够深,要么就是他并不意外或根本不相信亚瑟的话。
夏洛克吁出口气:“我有和您一样的猜测。”
“你怎么猜到的?”亚瑟微微挑眉。
“大胆怀疑,小心取证。在诸多犯罪手段里,有一种脱罪的最好方式就是凶手伪装成死者。”
亚瑟咧嘴一笑,对夏洛克满眼欣赏:“有趣的说法,最有趣的是,你一个小秘书还真有胆子怀疑他很好,难怪洛希娅信任你,畏惧越少,越能成事。”
夏洛克平静地问道:“您能详细和我讲讲你们的弑亲者诅咒的效果嘛?”
“没什么特别的。当你对另一位誓约者怀有杀意、怀有主观伤害想法时就会触发第一个惩罚机制。或,不怀有杀意但又实质性地造成了正面、侧面的物理或魔法伤害,都会导致誓约被触发。”亚瑟说,“昏迷也是惩罚之一,只是并不严重,因为他们没有正面对对方造成严重的伤害。昏迷这种惩罚、反噬效果是为了中断两人继续互相伤害的一种双向保护机制。”
“等等。”夏洛克打断了亚瑟,“公主殿下也是昏迷。按照您的说法,公主也是遭到了诅咒的惩罚?”
“没错,两人都是被惩罚了。”
“我甚至可以还原一部分当时的情况。”亚瑟继续说,“根据我的了解,奥汀有过面色发紫的中毒迹象,洛希娅没有。这可能说明,奥汀也是真的中了毒。但是毒不致命,只是这种毒肯定经由了洛希娅之手交给奥汀,产生了非主观但客观上的伤害亲人”行为,触发了“弑亲者诅咒”,最后导致了两人的同时昏迷。”
“那您为什么怀疑奥汀王子也是遭到了反噬?”
“我之所以说奥汀是遭到了诅咒反噬,原因就在于,他既然定下了这个计谋,那就必然产生过让洛希娅受伤的心思。哪怕只是想让洛希娅昏迷,让洛希娅本人无法参与到接下来的事情,但从主观上就是一种伤害意图,并且他肯定做出了一些行动,所以他也触发了怀有主观伤害的想法”,最后引发了反噬—为了掩盖遭到反噬这一点,他选择以中毒进行脱罪。”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后:“他还可以说这个毒是伊芙琳下的,目的就是让两位皇室血亲互相伤害。”
“没错,想要编织伊芙琳的罪证、编排一些作案动机很简单。”
“可是他这招没骗过您和我。”夏洛克又说,“那我不觉得,他这种拙劣的手段能骗过陛下。”
闻言,亚瑟又摇摇头:“以陛下的头脑,怎么可能猜不到呢,但是骗不骗的根本不重要。第一,只要他把证据链做完善,没有事实上的证据,我们的怀疑就只是怀疑,怀疑不能给他定罪,至于审讯?呵,刑不上贵族,何况是一位王子?所以哪怕是皇帝也不能给他定罪。”
第二,你以为这种手段在我们的父辈看来是怎么样的?发现了又如何,不发现又如何?我父亲可能会不满,但是他现在人又不在,至于陛下根本就无所谓!因为继承人的竞争是被默许存在的,从洛希娅成年那天,我们的竞争就已经开始了。这是德拉克家族的传统!”
“在远古时期,哪怕巨龙的生育率极其低下,龙族却依旧坚持有一个习俗,一窝幼崽只有最强壮的那个能生存下来、以后继承巨龙的领地。我们以龙裔自居,在旧罗马帝国时期,罗马皇帝没有一个不是杀了自己兄弟姐妹登上的皇位,因为这样杀出来的皇帝才是雄主!这才让罗马帝国能与勃良第王国分庭抗礼700多年!也就是因为后来改为了长子继承制,旧罗马帝国才会衰败,恺撒一世才会沦为亡国皇子”。”
“奥汀深知陛下不会干预我们“非致命”的政治博弈,只要不危及帝国稳定或皇室血脉,以我们大伯的性格,他反倒会配合这场演出。”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不想看到伊芙琳出事,因为她对我妹妹很重要。”
亚瑟的话让夏洛克满是疑问,亚瑟直接看穿了他的疑惑,“很奇怪是吧,按照我刚刚的说法,连我也应该是洛希娅的政敌”。但从政治的角度出发,奥汀是长子,他有以鸢尾花公爵为首的部分百花贵族的支持,日后等他娶了美第奇家族或博尔吉亚家族的女儿,他的力量会更加强大,我必须和洛希娅联合起来。”
“从感情上,奥汀这个狗”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和奥汀是一个祖宗的亚瑟紧急调换了词语,“这个家伙年纪比我和洛希娅的年龄差距要大一些,我和洛希娅从小就更玩得来。”
夏洛克微微颔首,算是能够接受亚瑟的说辞:“可是您现在跟我讲这些,我们能做什么?”
“以我对奥汀和鸢尾花公爵的了解,他们不会给我们等待和准备的时间,他们肯定会马上就对伊芙琳进行定罪,内院会立刻对你们和治安局进行问责,市政厅的代理总长也会被他们想办法从洛希娅手里抢过来。”
“我来这里,一是想代替洛希娅稳住你们,以免你们乱了分寸,但是你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