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接着挖出一大块暗绿色的膏体,胡乱抹在脖子、脸颊和手背上。
那股刺鼻的草药味再次弥漫开来,血蚊们不甘心地在他头顶盘旋了几圈,最终转向别处。
他把盒子盖好,想递回去,但夏洛琳没接。
“你留着吧。我还有。”她说,“而且你闻起来比刚才好点。”
“————刚才我是什么味?”
“血,汗,虫子,还有一股颓废味。”
“现在呢?”
“草药,以及“虽然快死了但还在挣扎”的顽强味。”
林烨决定闭嘴。
抹了驱虫膏,蚊子的困扰暂时解除。
他又可以安心地扮演“马背上的哲学家”,思考一些深刻的问题,比如:为什么马走路时,背部的起伏节奏总让他想吐?以及,这缰绳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挺结实————
就在他的思维即将滑向更无意义的方向时,前方传来了说话声。
语气激烈,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争执。
夏洛琳勒住了马。
林烨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习惯性地按上了绯红誓约的剑柄。
两匹马停了下来,站在及腰深的草丛里。
声音是从前方几十米外的一个小土坡后面传来的。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不止一个人。
夏洛琳回头看了林烨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烨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力气也没装备参与任何冲突,一切她做主。
夏洛琳点点头,轻轻一扯缰绳,让马匹转向侧面,同时用脚尖踢了踢“石块”的肚带,让它跟上。
她显然不打算直接撞上去,而是准备绕开,或者至少先观察一下。
但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
争执声停了。
一个洪亮得象打雷、带着点夸张腔调的男声,从土坡后面炸开:“喂!那边的朋友!别躲躲藏藏的!是路过的?正好来给我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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