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曼沙月与老朋友(4K)(1 / 3)

“曼沙月?好象是这么个叫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侏儒————是提过这玩意儿。”

锅里的绿汤咕嘟咕嘟冒泡,散发着青草煮过头的气味。

林烨把最后一口烤饼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夏洛琳已经放下陶碗,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着—这是她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

“什么时候的事?”林烨问。

“案发之前吧。”老头从锅里舀了勺汤,吹了吹,”他常来这儿喝汤,一个人坐那儿嘀咕。有一次就听他老在那儿念叨曼沙月雨季快要来了”————我听这名字挺奇怪,就记了下来。”

“曼沙月是什么?”夏洛琳直截了当。

老头用汤勺指了指那锅冒着绿泡的汤:“我哪知道去?我就一煮汤的老头。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一种植物吧。”

林烨从钱袋里摸出十几枚铜币,推到老头面前:“谢了。”

老头眼睛一亮,麻利地把铜币扫进围裙口袋,脸上挤出个笑容:“两位客气了。我虽然不知道,但药剂店那老家伙肯定知道那曼沙月是个啥。”

夏洛琳已经站起身,绯红誓约的剑鞘撞在桌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喝够没?”她问。

药剂店的门面很小,门楣上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草药,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一草药的清凉、某种根茎的土腥。

店里光线昏暗,两侧墙上的木架堆满了瓶瓶罐罐。

一个秃顶、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用一把小银秤称量着某种黑色粉末。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买什么?”

“打听个事。”夏洛琳走到柜台前,从腰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木台上,“曼沙月。知道吗?”

山羊胡老头的目光在银币上停了停,又移到夏洛琳脸上。

他没碰钱,只是继续摆弄手里的银秤。

“曼沙月————稀罕玩意儿。”他慢悠悠地说,“花瓣银白色,只在深秋满月之夜开花,天亮就谢。据说可以净魂升灵,但采起来麻烦得在开花那一晚连根挖,早了没用,晚了就枯了。”

“在哪有?”林烨问。

山羊胡老头瞥了他一眼:“只有黑木丘陵东边的荒木岭有,但我不建议你们去。”

“为什么?”

“因为那地方除了曼沙月,还有别的东西。”山羊胡老头放下银秤,从柜台下摸出个陶罐,打开,里面是暗绿色的膏状物,““石皮蜥”,喜欢趴在岩石上晒太阳,颜色和石头一模一样。你从它旁边走过,它突然跳起来咬你小腿那牙有毒,虽不致命,但能让一条腿麻上半天。”

他又从架子上取下个小玻璃瓶,里面泡着几只拇指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背上有红色的斑点。

“血斑甲虫”,群居,专挑伤口钻。你要是身上有个口子,它们能闻着味儿来,钻进肉里产卵。等卵孵出来————”老汤姆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黄牙,“幼虫吃腐肉长大。”

林烨看着玻璃瓶里那些虫子,心想这世界的昆虫学家一定很幸福。

“除了这些呢?”夏洛琳问。

“还有绞杀藤”、毒雾蘑菇”、影蝠”————”老汤姆掰着手指头数,“哦对,最近还有人看见过六臂猿”的踪迹。那玩意儿力气大,动作快,六条骼膊一起抢起来,能把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说得轻描淡写,象在介绍今天晚饭吃什么。

“所以,”夏洛琳把银币往前推了半寸,“荒木岭具体哪个位置有曼沙月?”

老汤姆终于伸手拿起了银市,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成色,满意地塞进怀里。

“东边,最高的那片石崖底下。曼沙月喜欢长在背阴的岩缝里,根扎得很深。你们要找,得爬上去。”

“有地图吗?”林烨问。

老汤姆从柜台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用炭笔在上面草草画了几笔:“这是进荒木岭的路。标记三角的地方就是石崖,曼沙月大概在这一片。”他在三角周围画了个圈,“具体位置得你们自己找。”

夏洛琳接过地图扫了一眼,折好塞进腰袋。

“再来两瓶标准解毒剂,三管驱虫膏,还有————”她想了想,“治疔外伤的药粉和绷带。”

老汤姆转身在架子上翻找,瓶罐碰撞声叮当作响。

几分钟后,他把一堆东西放在柜台上:两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浑浊的褐色液体;三个扁铁盒;一大包用油纸裹着的粉末;还有一卷干净的亚麻绷带。

“解毒剂一瓶四银,驱虫膏一盒两银,药粉一包一银,绷带送你们了。”他报出价格,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烨在心里快速算了下—一金五银。这老头有点黑啊。

夏洛琳眼皮都没眨,又从钱袋里数出一金五银,拍在柜台上。

“够了吗?”

“够了。”老汤姆麻利地把金币收好,把药打包成一个小布袋,“祝你们好运如果你们真要去的话。”

从药剂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阳光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