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床的报复很直接起来时以林烨职业者的身体素质都感觉到了腰上的酸痛。
下楼时,老板已经在熬粥了,熬的是白粥,上面零星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菜叶子。
“早。”老板头也不抬,“粥一碗一个铜子,面包一个铜子一块。”
林烨要了粥和两块面包。粥很稀,但热乎。
夏洛琳也下来了——顶着一副黑眼圈,显然也没有睡好。
两人吃完早饭,在门口分开。
“中午见。”夏洛琳说。
“恩。
“”
林烨朝镇西头走去。
清晨的枯叶镇比昨晚多了些生气。
街边有摊贩支起架子,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晒干的蘑菇、编好的草鞋、粗陶碗、还有用兽骨磨成的小饰品。
镇西头比东头更破败。
这里的房屋更稀疏,有些甚至只是用木板和茅草搭的窝棚。
路面没怎么修整,坑坑洼洼,积着前几天下雨的泥水。
林烨很快找到了老瘤子家。
敲门。
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探出来,眼睛浑浊,警剔地盯着林烨:“找谁?”
“听说您有空屋出租?”林烨说。
“租出去了。”老病子就要关门。
“等等。”林烨伸手抵住门板,“租给一个侏儒?”
老瘤子的动作停住了。他上下打量林烨,眼神里的警剔变成了不安:“你————你是治安官的人?”
“不是。”林烨实话实说,“我在找他。他欠我钱。”
这个借口很俗,但往往有用——人们总是更容易相信那些庸俗又现实的动机。
果然,老瘤子松了口气,但又叹了口气:“那你来晚了。他都走半个多月了,屋里啥也没留下。治安官来翻了三遍,连地板缝都撬开了,屁都没找到。”
“我能进去看看吗?”林烨从钱袋里摸出五枚铜币。
老瘸子盯着铜币看了两秒,侧身让开:“看吧看吧,反正也租不出去了。出了那种事,谁还敢住?”
屋子很小,就是个单间。地面是压实的泥土,墙壁糊着黄泥,已经开裂脱落。
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桌子,一把椅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条缝隙透光。
林烨在屋里走了一圈。
确实如老瘤子所说,被翻得很彻底。床板被掀开过,重新钉回去时钉子歪歪扭扭。
墙角有挖掘的痕迹,泥土被翻起来又填回去,颜色和周围不一样。桌子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其中一个抽屉板断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
泥土表面有很多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重叠在一起,难以分辨。但有一处引起了林烨的注意。
在床脚和墙壁的夹角,有一小片地面相对平整,脚印也少。
那里撒着一些极细的、灰白色的粉末。
林烨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气味。
他用数据视野扫描。
刷墙的粉?
林烨皱起眉。
他站起身,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异常。
“他住这儿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林烨问门口的老病子。
老病子靠在门框上,想了想:“白天很少出门,晚上倒是经常出去,半夜才回来。”
“出事之前你对他是什么印象?”林烨又问。
“印象?”老瘸子尤豫道,“挺有礼貌的一个家伙?”
见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林烨便在镇西头转悠,试图从邻居嘴里打听更多消息。
但收获寥寥。
住在这一带的大多是穷人,忙着讨生活,对邻居的事不关心。
而且尼克行事低调,白天很少露面,晚上活动,几乎没人跟他有深入接触。
上午十点左右,林烨离开镇西头,去了两个受害者生前工作的地方铁匠铺和杂货店。
铁匠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挥着锤子打一把锄头。
听说林烨打听托米的事,他放下锤子,擦了把汗,表情复杂。
“托米那孩子————可惜了。”他摇头,“老实,肯干,就是命不好。他死的前一天还跟我说,等攒够钱就娶隔壁裁缝家的闺女。结果————”
林烨道了谢,离开铁匠铺。
杂货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说话语速很快。提起汉斯,她一个劲叹气。
“当时那个侏儒来这买东西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的,不然汉斯也不会————”
关键性线索一个都没发现。
离开杂货店时,已经快中午了。
林烨回到镇中心,找到了那棵枯死的老树。
树确实死了,树干干枯龟裂,枝条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树下支着个简陋的棚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在熬一锅野菜汤,锅里翻滚着绿色的、黏糊糊的液体,味道闻起来————像煮过头的青草。
夏洛琳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