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看着夏洛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缓缓收回视线。
看着老板凑过来收拾桌子,林烨收好打包的炸蝎子配蘑菇酱站起身。
回到房间,他锁好门,从贪婪之袋里取出那九块幽影水晶碎片。
手掌按上去,温热的暖流顺着手臂涌入眉心。
林烨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钟楼顶端的照明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光晕,象一颗悬在夜空里的黯淡星辰。
林烨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大概凌晨四点。
离和夏洛琳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
足够吃个早饭,检查装备,再给“石块”喂点精料。
下楼时,大厅里已经有人了。
两个看起来是要赶早路的商贩正就着烛光啃黑面包,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老板在柜台后煮着一锅燕麦粥,浓郁的谷物香气混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烟味,构成旅馆清晨特有的气息。
“大人起这么早?”老板招呼道,“粥马上好,加蜂蜜还是盐?”
“盐。再来两个煎蛋。”林烨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有肉干也来点,打包。”
“好嘞!”
热腾腾的燕麦粥下肚,身体彻底暖和起来。
林烨慢条斯理地吃着,耳朵却听着那两个商贩的对话。
“————所以说,黑木丘陵那带最近不太平。”年长些的那个压低声音,“我表弟上个月跑那条线,说在枯叶镇看见一队神殿骑士,全身披挂。”
“神殿骑士?”年轻的那个显然不信,“那种大人物怎么会去那破地方?”
“骗你我是突牙猪。我表弟亲眼看见的,五个人,骑着清一色的白马,盔甲胸口有圣徽—是命运编织者神殿的人。”
命运编织者?
林烨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
“然后呢?”年轻商贩追问。
“然后我哪知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年长商贩双手一摊。
林烨喝完最后一口粥,把陶碗推到一边。
他付了钱,拎起老板打包好的肉干和硬面包,推门走出旅馆。
清晨的巨石城还没完全苏醒。
街道空旷,只有清洁工在清扫夜里的垃圾,扫帚划过石板路的“沙沙”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偶尔有运送蔬菜的板车经过,车轮声吱呀作响。
马厩在后街。
林烨走进去时,“石块”正安静地站在隔间里,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向他。
“早。”林烨摸了摸马颈,从袋子里掏出一把豆粮,“多吃点,今天要跑远路。”
石块打了个满足的响鼻,低头享用早餐。
林烨开始检查装备。
夜锋的枪杆和枪尖昨晚已经擦过,上了层薄薄的防护油。
紫杉木长弓的弓弦状态良好,箭袋里还有二十三支羽箭,够用。
该带的补给也带齐了。
对了,弹跃皮靴穿在脚上——昨晚洗刷了三遍,总算没那股味了。
全部妥当。
他牵着石块走出马厩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北城门方向传来钟声,悠长而缓慢,一共六响。
六点整。
林烨翻身上马,扯动缰绳。
北城门比白天冷清许多。
进城的队伍还没排起来,出城的也只有零星几个。
夏洛琳已经到了。
她骑着一匹肩高接近一米七的栗色战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良种。
马背上挂着两个皮质行囊,鼓鼓囊囊的,但重量似乎不影响那匹马的轻盈步态。
她今天换了身便干行动的装束:淡黄色的帆布猎装,外罩一件防水的油蜡布短披风,红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绯红誓约用皮套裹着,横挂在马鞍侧面,剑柄处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剑格。
出了城,道路立刻变得粗糙起来。
夯土路面被雨水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两旁是绵延的田野,冬小麦刚长出寸许高的嫩苗,在晨风中泛起一片青绿色的涟漪。
两匹马的蹄声在空旷的田野间回荡,惊起几只凄息在路旁树上的乌鸦,“呱呱”叫着飞向远处。
“关于那个侏儒,”骑了约莫半小时,夏洛琳主动开口,“我昨晚查到了点具体资料“”
。
“说说。”
“他叫小指头”尼克—当然,这是绰号。真名不详,年龄大概三十到四十岁,侏儒里算中年。最早出现在记录里是五年前,在帝国南境的金穗城”的奴隶市场,被一个男爵买走了。”
“男宠?”
“恩。那个男爵名声很烂,喜欢收集特殊”的奴仆。尼克在他府上隐忍了两年后,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力量,把整个男爵府都杀光了,连条狗都不剩。”
林烨没说话,目前故事的走向还在正常范围内。
夏洛琳顿了顿,“再出现时,他已经是一阶职业者,开始杀人,专挑年轻、贫穷、没碰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