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还真让她发现了一点东西。
就在离她最近的那名邪术师侧身调整站姿时,他的罩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了内衬的边缘——那是一圈用暗金色丝线绣成的纹样,形如一块块堆栈的砖石,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
多洛莉丝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图案好象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地下,不是在战场,而是在阿特拉斯领地的仓库区。
于是她想起了更多当时的细节:罗莎德琳向她解释过,说这是塞西莉亚母系家族——汉密尔顿家族旧时经营空运业务所用的商徽,像征“稳固如砖石”的信誉。
而现在,这图案却出现在了邪术师的内衬上。
一股寒意顺着多洛莉丝的脊背爬升。
难道那位总是展露着温婉笑容的七皇女竟和这些亵读生命的邪术师有瓜葛?
一想到不到两个小时前自己还和对方打过照面,她就忍不住龇了龇牙。
“必须告诉老大才行” 但她也不能放弃卡丽娜。
只是经过短暂的思考,游侠姑娘便无声地搓了搓手指,准备强行突破这处枢钮。
然而还没等她点亮眉心的星型印记,彻底激发力量,信道另一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低语。
“西米尔大人传讯,北区‘砖窑’已清空,但‘贡品’数量还差三成。”
说话之人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某种摩擦质感,另一人则哼了一声,语气透着不耐。
“三成?帝国那些鬣狗鼻子太灵,东侧两个集结点都被端了,时间不够的。”
“那就用现成的补。”
先开口的那人似乎做了个手势。
“枢钮下面还关着一批从外城掳来的流民,本来是要送进‘血炉’的现在直接处理掉,把灵魂抽出来,足够填满最后那份祭礼。”
“抽魂?”
他的同伴似乎有些尤豫。 “动静会不会太大?‘帷幕’还能维持多久?”
“足够我们撤退了,
“现在祭坛已经布好了,等仪式完成,爆发的污染足够让这片城区烂上十年。”
“西米尔大人的意思是——虽然这里的人手暴露了,不得不撤离,但在离开前,我们得让帝国的走狗们记住我们的名字。”
献祭、抽魂、污染
这一个个词语传入多洛莉丝耳中,让她眼中寒意越发冷厉。
她不喜欢政治,不喜欢那些贵族们虚伪的笑容和复杂的算计,但她更憎恶这种将无辜生命视作燃料、将城市当作牺牲品的亵读行径。
一名高瘦黑袍人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朝多洛莉丝藏身的石柱方向瞥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兜帽的阴影里仿佛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
多洛莉丝神色一凛,但是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连血液的流动也在这一刻被她操控着放缓些许。
几秒钟后,那目光移开了,仿佛只是一次例行的巡视。
后来的两名黑袍人也看向守在这里的同伴。 “所有人准备转移,带上‘材料’,我们去旧砖厂,完成最后的仪式。”
“西米尔大人会在‘帷幕’之外置应我们。”
“是。”
两名袍服明显华丽一些的高阶邪术师点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汩汩的水流声中。
枢钮里,那六名如同石象的黑袍守卫也开始活动身体,走向枢钮中央那个缓慢旋转的污水涡流旁,掀开了一块伪装的铁栅栏,下方顿时传来一阵隐约的啜泣声。
多洛莉丝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将最后一丝尤豫掐灭。
她得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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