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一百七十一笑(2 / 3)

递的那味药的滋味,他低低说,“本来就不需要这么痛苦,为什么我非要重新陷入痛苦不可?”

联盟的药很少,只有几滴。

在十几年的稀释中,早已荡然无存。可商怜接受不了,他回味着幸福的余韵,源自本能的基因渴望,他留恋着这种安宁感。为什么他非要重新被污染侵占不可?

商怜开始还愿意,他觉得可以找到药。

可十年的时间,每人继续契而不舍地重复寻找。在执着、痛苦、绝望后,产生了死亡一般的无力。

作为备用方案的商容实验也没有结果。

执着就像是阳光下的雪,即使缓慢,也一定会融化、干涸。商怜觉得坚持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一直掉眼泪,就注意到了空气的沉默。商怜蓦地清醒起来,他抬起眼睛看柏星阑,瞬间,商怜迎上了柏星阑审视般的神色。

柏星阑轻轻问,“你不是天生就对污染有抵抗力吗?”柏星阑问,…那你怎么会死?”

商怜骤然反应过来,合作,以及柏星阑卑躬屈膝的恳求,建立在哪种前提之下。

商怜慢声道,“因为我特别,我才担不起风险。”柏星阑静默后回答,“那让商容去吧,他进污染区,对外宣扬你的功劳就好了。”

这和公不公平无关。

但集体就该被共同信念驱使,将利益最大化。商怜点了下头。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安抚商怜,这种优待也与商怜本人无关,只是因为当初,商怜先商容一步吃了药。

白含溪躲在建筑的边角,望着这一幕

而白含溪一一

白含溪从没有这么轻松过。

太好了,柏星阑将所有虚无缥缈的幻想寄托在商怜身上,商怜羞于将真相启齿。

他们没有一个人的视线在时运身上。

商容顺着白含溪的记忆回了家。

他看着街道从天上之城的整洁变到贫民窟的破败,污水,广告纵横。白含溪脚步轻快,一路回家,买了许多礼物。不是刻意买的,只是他看到东西就想着时运会不会用到,看到玩具就情不自禁想象时运游玩的样子,他有着明确的期待,无时无刻不想着她,不知不觉买了许多。

家里亮着灯,像有着某种念想一样。

他推开门,不宽敞的房子内,时运在学习。白含溪停在门口笑吟吟看她。

暖光下,时运从书本中抬起头,目光停留在了白含溪的手上,啊了声。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看书。她仿佛没意识到这些礼物是给她的。商容发觉。这时候的时运,性格虽然和未来一样,却有种微妙的迟钝。白含溪送她挺好,不送她,时运也觉得没关系。白含溪照顾她很好,不照顾她,时运也无所谓。

…谁照顾她都无所谓吗?

仿佛她的全部精力都给了一个目标,就是考大学,或者说,进入白光。看了这么长时间,商容终于确定自己找到了有价值的情报。白含溪只是笑了下,上前。揉时运的头发,对她说,“我找到工作了。你能上大学了。”

白含溪又说,“虽然哥哥没读过大学,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我会赚够钱供你上大学。”

“可学费不是很贵吗……”时运愣了下,问,她这时候初三。她说,“我去倒卖二手蛇果也可以赚点钱。”时运这话落下,商容又有些无从确定了,他分辨不了时运是从小就爱卖二手,是真的喜欢蛇果吗?还是并不看重考大学的目标?“我们从今年开始,攒几年也够了。"白含溪说,“我带你从孤儿院出来,就是要养你啊。”

“去看看礼物?”

白含溪问。

就像是白含溪想的一样。

一路买的发圈戴到了时运的头上,一路买的衣服穿到了时运的身上,长久的牵绊终于得到了收束,他深切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她依偎在他怀里,小小的暖暖的,仿佛是他的全部。感受着手指按住时运的后脑勺,时运在怀里嗯了声。所以云起的一切都无所谓了,他终于到了家。商容抱着时运,越发理解不了了。

如果这是亲情,为什么不把肾卖了给时运更好的?他靠着廉价的礼物在取悦什么?指望她养老吗?

他发觉,白含溪就和蛇果这个牌子一样。

大家凭着产品质量公平竞争不行吗?你给用户发钱是什么意思?这种廉价下贱谄媚专注歪门邪道的品牌,真的能在市场上活下来吗?商容想,等着吧,不发钱就完蛋了,靠发钱留住用户,不发钱用户一定就走。

商容想,说不定还要用蛇果发的钱买云起。商容想,他一定要让蛇果破产。

时运抱了一会儿,就说她要去学习,说自己要去读书。怀抱重新变得空落落的。

这时候,白含溪发觉,这时候的时运,就像是灵魂不在身体中。哪怕他抱着她,也有种微妙的游离感。

迟钝的时运像是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考大学,可考上大学之后……白含溪看着时运的书桌亮了灯,点了下头,要去给时运准备饭。他一打开锅,发现已经煮了粥,条件好些了,饭也从白粥青菜鸡胸肉,变成了白粥青菜鸡腿肉。

白含溪偏头看时运。

“因为你好像忙了一天。"时运在书灯下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