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持王宫,纯粹是趁着老国王病危,靠着外戚身份下药弄瘫了君王,强行发动的兵变。”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这交趾朝堂,根本就是个四处漏风的草台班子!”
陈默眉头一挑:“细说。”
“这交趾天下,现在被割成了三块烂肉!”
“第一块烂肉,在南方的清化、义安两镇,握在‘镇南大将军’黎德政手里。”
“那老家伙手里有三万山地伏波营,麾下还有一支百头战象组成的象骑兵!”
“他早就想弄死老国王自立,如今按兵不动,就是冷眼看着阮文福在王城犯浑。只要阮文福敢迈出登基那一步,黎德政立刻就会打着‘勤王靖难’的旗号提兵北上,名正言顺摘桃子!”
陈默冷笑一声:“驱虎吞狼,算盘打得挺响。第二块呢?”
“第二块,是王城巡防营,统领是阮文福的亲侄子阮文虎。”
“那就是个整日泡在烟花柳巷、嗜赌如命的废物!仗着他叔父的权势,在城内大肆抄掠,不仅把本地士绅得罪光了,连咱们大乾的四家货栈都被他讹了上万两白银!满城百姓和士绅,早就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陈默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敲击:“那阮文福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篡位?”
“因为第三块肉,才是阮文福的命门!”
“交趾老国王虽然被软禁在长乐宫灌了迷药,但他唯一的嫡出女儿——昭圣九公主阮天馨,逃出去了!”
“九公主?”陈默眉头微挑,“一个深闺女子,能掀起多大风浪?”
“统领,您千万别把这位九公主当成寻常深闺里的娇雀儿!”
“老国王病倒前,整个南洋的海防互市、格物算学,全是这位九公主一手操办!”
“此女心狠手辣、极识大体。阮文福兵变那夜,她带着六名死忠大内侍卫杀出重围,如今正潜伏在王城北郊的灵犀寺中!”
“她手里,不仅攥着老国王加盖了血印的禅位玉玺,更暗中联络了三十多名前朝顾命重臣!”
“阮文福派了三批死士潜入灵犀寺,全被她设伏反杀,人头直接挂在寺门外的古榕树上示众!”
“有点意思,接着说。”
“这位九公主,主动派人找过咱们!”
“哦?”
吴八从怀中摸出一枚鸽子蛋大小、雕工极尽奢华的交趾王室红宝石金簪,轻轻放在桌上:
“三天前,九公主的贴身女官摸进了咱们商会,押上了这枚王室信物,托话说——”
“只要大乾王师肯借兵帮她诛灭逆贼阮文福,她愿以交趾未来国王之名,永为大乾不征之属国!割让白藤口出海口及周边三十里海岸,且全境对铁林商会永免关税!”
“不仅如此,交趾一年三熟之占城稻母种,每年无偿进贡大乾十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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