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草台班子(1 / 2)

封疆悍卒 宿言辰 1205 字 1天前

水师大营,后港泊位。

二十艘三桅战船,如同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在江风中微微起伏。

老鬼盘点完料库,来到陈默身旁。

“统领,军械库和二十艘主力大船全吃下来了,后港守着的六十来个交趾兵,也全收拾了。”

“料库请点出火油八十桶、重弩六百张,还翻出五箱大乾兵部早些年的劣质鸟铳。这帮土猢狲,拿着咱们中原的破铜烂铁,倒真当成镇国神器了。”

陈默负手立于阴影之中,目光扫过那黑压压一片的战船。

“按老规矩办。”

“把桐油全泼进内舱,留五十个弟兄守住水门闸口,等江心浅滩打桩的那帮泥鳅回来了……”

“明白!”

“属下保管送他们整整齐齐上西天,连皮带骨烤得焦焦脆脆!”

“水寨已是死地,不足为虑。”

陈默转过身,目光望向西北方的茫茫夜色。

那里,是交趾王城——升龙城的方向。

“留守的弟兄收拾完水师,就返回船上;剩下的人都跟我走。”

“那个阮太傅既然把两千禁军全调出城……那升龙王城,可就是个剥了壳的白煮蛋。”

“咱们若是不去掏了他的老巢,都对不起他这份苦心!”

“喏!

升龙城南,十里坡。

这里是通往交趾王城的咽喉驿道,两旁尽是遮天蔽日的芭蕉林与腐殖泥沼。

官道一侧,歪歪斜斜挑着一盏被油脂熏得发黑的油布风灯。

昏黄的光晕下,是一间用毛竹和茅草搭就的临水破茶棚。

棚下坐着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交趾富商常穿的青花绸缎长袍,嘴里嚼着槟榔,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得飞快。

若非那双隐匿在肥肉褶子下的眸子偶尔闪过如鹰隼般的精光,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被南洋炎热浸透、难以入睡的普通行商。

茶棚阴暗处,站着七八名精干的身影,隐隐将中年男子护在了中央。

“沙沙……”

细微的草叶声骤然响起。

算盘声猛地一顿!

一道身影鬼魅而出,单膝跪地。

“老爷,人来了。”

中年男子眼皮一挑,站起身来,提着风灯走出茶棚。

远处,影影绰绰。

中年男子举起风灯,晃了两下,用中原官话低喝一声:

“风从何处来?!”

黑暗中,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越沧海,入九洲。”

伴随着陈默低沉的嗓音,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铁令符,在风灯前微微一晃。

令符正面,赫然以狂草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林”字!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又惊又喜。

“铁林商会南洋丁字房管事,暗稽司密谍吴八,拜见陈统领!叩见护国公令符!”

“行了,老八,膝盖骨好利索了?少给老子来这套虚礼。”

陈默一把将吴八从泥水里薅了起来,顺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浆。

这吴八,是当年林川在当涂城俘虏营收的八名总旗之一。

当日这八人一起赴死,又一起活下来,便歃血为盟,结拜为异姓兄弟。

后来跟着林川一路平叛,刘大、奎三等人在军中平步青云,

吴八因在北伐时左腿膝盖重伤,进了暗稽司,化名潜伏南洋。

短短一年时间,便以铁林商会为掩护,把眼线扎进了交趾的五脏六腑。

“统领!您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吴八看着陈默身后煞气腾腾的暗稽司精锐,忍不住惊叹道:

“属下一个时辰前才收到白藤口水师异动的风声,您居然已经摸到王城脚下了?那白藤口……”

“白藤口水师大营,现在归咱了。”

陈默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粗茶一饮而尽:

“客套话回头喝大酒再说,给老子把升龙城的底细抖干净,阮文福那老狗,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喏!”

吴八神色一凛,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卷用羊皮细细包裹的舆图,在木桌上摊开。

在交趾行商一年多,他对这座异邦王城的底细,早已摸得底掉。

“统领,您若是以为阮文福这老贼在交趾手眼通天,那可真是高看这帮南洋猴子了!”

“说白了,阮文福不过是个被野心撑破了肚皮的跳梁小丑!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