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身上的太阴之力阴寒霸道,若无法掌控,不仅会反噬自身,还可能牵连身边之人。
叶辰站在庭门边,望着苏沐雪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问句:"需要多久?
她没有说完,但叶辰懂了。
太阴之力的掌控,从来都不是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她不敢轻易许诺,不敢给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叶辰缓缓走近,脚步有些跟跄,却异常坚定。
他伸出左手,轻轻抬起苏沐雪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突兀,让两人都愣了愣,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气息。
苏沐雪的眼框瞬间红了,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想起两人之间的同心结,想起同心结反噬时的痛楚,想起叶辰以龙血渡气时的坦然与坚定,想起自己当初说"让他欠着也好"时的……心虚与欢喜。
苏沐雪愣住了,随即笑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带着释然,带着欢喜,带着某种终于落地的安心。
她踮起脚尖,微微仰头,在叶辰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叶辰站在原地,唇角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带着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周身的寒凉与疲惫。
夜幕降临,太始道宫。
烛火摇曳,映得房间里一片温暖。小和尚终于从沉睡中醒来,不是循序渐进的苏醒,不是迷茫的睁眼,而是某种突如其来的清明,仿佛沉睡千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复苏,所有的疑惑与迷茫,都烟消云散。
他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他静静地望着帐顶的流苏,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叶辰正坐在床边,借着烛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右臂的伤口,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和尚身上,轻声问道:"什么名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厚重,却又透着崭新的生机,一字一句,清淅而坚定:
叶辰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个名字,象是跨越了千年的呼唤,象是某种宿命的回归,更象是对所有过往的告别,对未来的期许。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象是在品味其中的韵味,又象是在确认这份真实,"欢迎回来,叶归。
孩子,不,从今往后,他是叶归。
叶辰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轻声问道:"多远?最近的一处,在哪里?
叶辰的身形猛地一震,饶是他经历这么多,此刻也沉默了。
母亲两个字,象是一根深埋心底的刺,轻轻一碰,便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与无尽的执念。
他想起叶凌离去前的那句话,想起那个从未谋面、却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人,想起自己体内流淌的魔族血脉。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秘密,似乎都汇聚到了魔族。
他的母亲,下一座牢笼,还有那些被隐藏的真相,都在那里,等待着他去揭开。
深夜,万籁俱寂。
太始道宫的庭院中,只剩下叶辰一人。月光姣洁,洒在庭院中,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叶辰低头,望着龙骨表面细密的裂纹。
那是古老本尊替死符的力量留下的痕迹,是施展葬天时的反噬所致,每一道裂纹,都是他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证明。
叶辰缓缓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龙骨的裂纹上,轻声道:"为何?我以为,他是在等待破局之人,等待能真正打破轮回的人。
敖烬顿了顿,象是在整理千年前的记忆,随后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他发现,&039;天&039;不是囚徒,是……病人。它们被大帝强行分割,被囚禁在牢笼之中,被当作汲取力量的源泉,被肆意践踏……但本质上,它们是这方天地的&039;意识&039;,是维持世界运转的……根基。
叶辰沉默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敖烬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但这方天地之中,还有更多的&039;天&039;被囚禁,它们依旧在痛苦,依旧在挣扎。而它们的痛苦,会渐渐积累,最终化作这方天地的……劫数,席卷整个天下,生灵涂炭。
叶辰握紧了龙骨,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不怕自己遭遇危险,却怕那些无辜的生灵,因为他的选择,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龙骨中的灵力波动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