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两堵墙堂主提过不若让他当个帮工、伤若大好了还能当客卿,每月多少有些俸禄补贴,不至于局促拮据。
他推拒了,语气诚恳里裹着一层油滑:“陆某做这些是为报姑娘恩情,若为客卿领俸禄,那便谈不上何情义了,不成不成。”
薛素心看了你一眼,那目光温和极了,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末了也没再说什么。
这人是认真的吗。
你不觉得自己真是他的救命恩人,救他回来的时候他几乎等于死人,之后几日虽也尽力救治,但那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能好起来绝大部分是依靠他自己那种不正常的愈合能力。
可堂主也没再说什么,于是他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不是彩云堂的人,却日日帮着彩云堂的事,变成了这个不成样子的样子。
九月十九,堂主召见。
薛素心把一封拆开的信笺递给你,信纸上的字迹端方遒劲。
“形意门阮掌门来的信。”薛素心说:“各地女子失踪,牵连极广,非一门一派之力所能穷究。”
你看完了信,抬头。
“堂里也有七个人不见了。”薛素心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但你注意到她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之前当作各种原因分别处理,如今看来恐怕是同一伙人干的。
七个师姐师妹,有的你认识有的不认识,都被掳走了。
“收拾行装、该带的带上,明日和若水同去苏州。”薛素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苗疆那边也有人失踪,蓝凤凰极为恼怒,蓝九届时会携人手随你同行。”
你低头应声的时候脑子里浮起了另一个念头,到时候陆长风也会去。
他离开已有半年了。
彼时跟师兄阮平安同来调查蛊毒之事的陈灵是阮松溪的亲传弟子,这次被阮松溪派去打先头调查失踪案,在调查中顺水推舟被抓走。
原著中陆长风会在这次事情中和救下陈灵与她结识,两个人一起在失踪案中大放异彩,随后事件了结,陆长风在回到听雪楼后被忌惮他的陆雁声囚禁当做药材。
这是他扬名的起点,也是他经历劫难成长的又一程。
你应了声是,正要起身告退,薛素心忽然问了一句:“你捡回来那个人,打算怎么处置?”
你知道堂主真正想知道的不是你离去那段时间要怎么处置他,而是他能有多少用。
“他说要跟着弟子报恩。”你斟酌了一下措辞:“弟子拦不住。”
薛素心看着你,嘴角那道弧度浅了又深。
“拦不住就带着吧。”她说:“出门在外多有危险,多个能打的也不是坏事。”
你从堂主居所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把半边天烧成橘红,你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药和泥土的味道,也有远处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陆明远蹲在外面和看门的药童小蕊唠嗑以及分糕点吃,他看你出来迎上来,顺手递给你一块糕。
你没接投喂,只是告诉他:“要出远门了。”
“我知道。”你不吃他就自己吃了,一边嚼一边说:“我跟你去。”
“你伤还没好全。”
说没好全都是往好里说了,他这个伤势正常这会还该躺在床上被抢救才对。
他笑了,这段时间里你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笑容,轻描淡写又让人觉得稳如泰山:“没好全也够用了。”
第二日蓝九来得比约定的时辰早了两刻。
你进前厅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左首的椅子上了,两条长腿交叠著搁在桌下,手指拈著一颗蜜渍梅子往嘴里丢,翠儿盘在他手腕上,碧绿的蛇头冲著果碟子的方向探来探去,被他用指节挡了回去。
他腰间多了一柄窄短的苗刀,身后站着两个苗家随从,面容黝黑沉默。
“来得挺早。”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蓝九把最后一颗梅子丢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路上顺。”
他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停,然后视线扫过你身后那个人。
陆明远走在你后面半步的位置,今日换了件适合活动的宽袖短衣,身上还缠着绷带,他说皮肤还没好全,解了出去吓着人不好,就连面对你的时候都不乐意给看。
但这种时候偏偏就显出他的存在来了,身高八尺的大个头再蒙一层绷带,整个人又大又显眼,像一尊被布条包起来的佛像,偏偏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一点佛相也没有。
蓝九的脸抽了一下:“这整的哪出?”
你也没想好怎么介绍他,索性简洁的回答:“路上捡的伤号,跟着我。”
蓝九的眉毛挑起来又压下去,视线从陆明远头顶的绷带扫到脚下的布鞋,又折回来停在那双露出来的眼睛上,他眼底那点审视的意味没有藏:“你跟她?”
翠儿从蓝九腕上探出半截身子,冲着陆明远的方向吐了吐信子,碧绿的蛇头在空气中晃了两下,像在嗅什么。
蓝九没拦它。
这人的气息不对,伤号?走路一点气息都没有,骗谁呢。
“嗯。”陆明远随口应了一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