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也可以是苗疆的(1 / 3)

第37章 也可以是苗疆的阮平安没有立刻退让,也没有争辩。

“你也辛苦了,查了半个月,该歇歇了。”蓝凤凰语气又柔了回来,带着一点长辈看晚辈的随意:“事情查清之后我会去信给阮掌门一个交代的。”

把门关了又开了一扇窗。

阮平安听到这句话面色未变,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拱手礼:“是。”

前厅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急不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却很稳,然后是一个药童的声音:“堂主回来了。”

薛素心出现在停灵厢房门口,眉眼间的笑意淡淡的,不浓不深,恰如其分,她的目光扫过厢房里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蓝凤凰身上:“凤凰。”

蓝凤凰听见这声凤凰,回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

“素心姐姐。”她迎上去,语气带着抱怨:“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要在你堂里待一整天才能见到你。”

“城主府那边脱不开身。”薛素心走进来:“让你久等了。”

“没等。”蓝凤凰轻描淡写的说:“先看了你这边的病人,死了好些天了,再不看就该烂了。”

薛素心笑了一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凤凰远道而来,先去歇歇脚,晚间我备了酒,咱们好好叙叙旧。”

蓝凤凰笑了:“行,你的酒可别比上回的还差。”

蓝凤凰跟着她往外走,经过你身边时偏了偏头,银凤簪上的碧玉珠子从你眼前晃过去。

“这丫头不错。”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你和薛素心都听得见:“借我用两天。”

薛素心没回头,只是语气温和的应了一个字:“好。”

你站在停灵厢房的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春日午后的阳光从廊檐下斜照进来,照在你浅青色的衣襟上。

蓝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你身边来了,他没有跟着蓝凤凰走,而是靠在门框上,手臂上的翠儿吐了吐信子,碧绿的蛇头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探了探,又缩了回去。

“你堂主。”蓝九压着嗓子说,声音闷闷的:“笑起来的时候,跟我阿姐一个样。

你偏头看他。

他补了一句:“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歪头看他,却没接那句话,只是问:“你跟大祭司说我压制蛊毒的事情时,还夸我了?”

蓝九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你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客房里,你跟他解释以柔化刚、让宿主同化蛊虫的思路时,他说的原话是这想法在苗疆会被骂,又说等于把自己变成蛊人,从头到尾连一个好字都没蹦出来。

蓝凤凰一句:“难得见你佩服一个人。”,你才知道他佩服你。

“我没夸你。”蓝九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跟阿姐说了你的做法。”

“嗯,然后呢?”

“然后说了你的想法很出格。”

“出格和佩服是两回事。”你看着他。

蓝九的耳廓又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蜜褐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翠儿从他袖口探出半截身子,碧绿的蛇头朝你这边转了转,吐了吐信子,像是在替主人打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右手无意识的去摸翠儿的脑袋,指尖在光滑的鳞片上蹭了两下。

“行。”蓝九终于开口,语速极快:“你的想法确实有点意思,行了吧。”

就不该跟阿姐多说一句话,一开口直接把人卖了个干干净净。

说完他把袖口一拉,翠儿被拢回去了,转身就走,像是多待一刻都嫌丢人,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别笑了。”他说。

“我没笑。”

他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翠儿的尾巴在他袖口晃了一下。

这人真是,夸人都夸不利索。

你站在廊下,日光从檐角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你身上,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搓树皮留下的茧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几天的日子比之前轻松太多了,不用去取血,不用准备药浴,没有每天清晨推开静养殿大门时那种沉甸甸的、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压在胸口的感觉。

蓝九和阮平安虽然一个不爱开口一个太过谨慎,但至少和他们打交道不用像走钢丝。

你把簪子重新别了别,转身往丹房方向走,蓝凤凰说借你用两天,但今天显然还不需要你,她和堂主有话要谈,那些话不是你能听的。

堂主居所的内室不大,小炉上温著半壶酒,酒气清冽,混著案上白瓷香炉里淡烟,像一层薄薄的雾浮在两人之间。

薛素心亲自斟的酒,从地窖里取出来的陈年桃花酿,色泽微红,入口绵长。

蓝凤凰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己家,一只手搁在扶手上,银镯子叮的一声碰到木头。

她端起了酒盏。

“你跟朝廷走得太近了。”没有寒暄,没有铺垫,蓝凤凰开口就是这句话,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在担心我。”薛素心笑了。

蓝凤凰将那盏酒一饮而尽,开口:“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