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调查你在旁边把停灵厢房的门重新锁好,贴上新的封条,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响了一下,很短,很清脆。
“二位,客房已经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你转过身来笑了笑,语气和方才一样不远不近:“歇一晚,明日再继续也不迟。”
阮平安看了你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日蓝九来的最早。
你到南客院的时候,他已经蹲在停灵厢房外面的台阶上了,翠儿盘在他手腕上打盹,蛇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靛蓝短衣,袖口的银线纹样比昨天那件密一些,头发用一根黑色布带扎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阮平安和陈灵从客房方向走来,阮平安换了一身青色的窄袖劲装,颜色比昨日深了半个色号,看起来精神不少。
陈灵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昨天的名册副本和一卷新的白纸,大概是准备描画死者面貌的。
昨天没查完的东西,今天接着来。
阮平安先拿起那柄长剑,抽出半截,看了看剑身上的锻纹和开刃方式,又推回去。陈灵在旁边翻著自己昨晚整理的笔记,低声和阮平安对了几句。
他们昨晚应该商量了很久。
虎口的茧、剑,该看的都看了,该想的也想了。
“蓝九兄弟。”阮平安转头看向门口,“想请教蛊毒之事,你可方便?”
“那人身上的蛊是什么蛊?”
蓝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了:“绞杀蛊。”,嗓音果然破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他脸色变了一瞬,嘴唇抿紧,耳根隐约泛红,翠儿歪了歪蛇头,仿佛也在看他。
阮平安面色不动,没有笑,也没有刻意忽视,只是很自然的接了下去:“绞杀蛊,什么路子?”
蓝九瞟了你一眼,你这次嘴角压得很好。
算了,反正都听见了。
说就说,谁还没个变声期了。
蓝九索性不管了,直接按著之前蛛使的结论解释了一遍。
阮平安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没有追问更多关于蛊术的细节,他不是来学蛊的,他是来认人的。他把剑和空药瓶放回原处,拿起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又看了一遍,玉质温润,碎口处能看出内里的纹路细密匀净,不是寻常货色。
可惜上面的字被断口劈开,只剩半边,辨不出全貌。
最后他拿起了那枚铜钱。
普通的制钱,正面永安通宝四字,阮平安捏在指间翻了个面,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下看了看铜色。
然后他用拇指指甲在铜钱边缘刮了一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的指甲停在那道痕迹上,眉头皱了起来。
“师兄?”陈灵凑过来。
阮平安把铜钱递给她:“你刮。”
陈灵接过去,也用指甲在边缘试了一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刮出了一道白印,她翻过来看铜色,偏红,带着一种暗沉的暖调,和她腰间荷包里那枚寻常铜板截然不同。
“铜质太软了。”陈灵说:“含锡量高。”
“大靖官铸的永安通宝用的是黄铜,含锌,质地硬,铜色偏黄。”阮平安把那枚铜钱从她手里拿回来,搁在掌心里颠了颠:“这枚铜色偏红,软,要么是私铸,要么是某个特定地区的铸币。”
蓝九的目光从那枚铜钱上扫过,没出声,他不懂中原的钱币学问。
阮平安把所有物品重新包好,站直了身体,看向你。
“无忧姑娘,有件事需如实相告。”他的语气沉稳,像是措辞已经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我们核查了随身物品、面容特征、手部茧印以及这枚铜钱,依目前所查,此人冒用我门名号的可能性极大。”
他顿了一下:“但为慎重起见,我想将其面貌特征描画一份,连同所有发现一起送回门中,由师父最终定夺。在此之前,不便妄下定论。”
“自然。”你点头:“阮兄若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阮平安道了声谢,陈灵提笔对着尸体描画,来的时候就备了,师父交代过,看完了就画,别靠记性。
蓝九靠在墙边,从头到尾没有插嘴,等阮平安和陈灵离开之后,他才从墙上站直,经过你身边时停了一步。
“那个铜钱。”他的嗓音压得很低,低到翠儿都要凑近才能听见:“不是苗疆的东西。”
你看了他一眼,这人之前还有些别扭,这会怎么跟你自己人似得唠这些:“那你觉得是哪里的?”
他耸了耸肩一副我怎么知道的样子,走了。
不是苗疆的,不是大靖的,不是形意门的。
那是谁的?
你很早就有答案了,天山派。
这应是天山派掌门凌不疑派出调查彩云堂的人,原著中,凌不疑是给予了陆长风最多帮助的人,在陆长风说出彩云堂背后肮脏真相之后毫不怀疑的立刻帮忙调查。
他早早就开始怀疑与针对彩云堂,堂主知晓吗?
应是知晓的,蛊乱应是由她一手布置的陷阱,
静养殿后院练武场,陆长风站在场中央扎马步,两脚分开,膝盖微弯,脊背挺直,双臂平举。
这个姿势他已经能维持很久了,若水师姐虽然嘴上很少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