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练武她把削好的橙子递给他，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汁：“当然可以。

陆长风把橙子捧在手心里：“好。”

薛素心点头站起身来，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逆光里她的脸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凤眼弯起的弧度和唇角那一点浅浅的笑意。

“长风。”

“在。”

“橙子要吃掉，不要浪费。”

你站在回廊下，薛素心从门里走出来你退后一步行礼，她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手在你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进去吧，他答应了。”

你走进正殿，陆长风坐在榻上手里捧著一只削好的橙子，看见你进来他举到你面前。

“师傅姐姐。”他嘴角的弧度很大，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是他惯常的那种笑容却带着一股生机盎然的爽朗少年气。

“堂主说以后我可以习武了。”他把橙子又往你面前送了送：“她人真好。”

是啊，她人真好。

你从他手里接过那个橙子。

橙子很凉，汁水沾了你一手。

飞花步和青囊剑是彩云堂女弟子的标配，你学了两年勉强算是入了门。

但勉强入门和能够保护自己之间隔着一道鸿沟，蛊乱那晚的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面对死士时连第二招都接不住，如果不是若水师姐从暗处现身，你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薛素心原话是这么说的：“行走江湖自保重要，勤些练武。”

于是你和陆长风都成了若水师姐的学生，两个人在院子里被她来回摔，活像是她的两个人形沙包。

若水师姐的教学风格可以概括为四个字：不废话，打。

她不讲心法口诀也不讲经脉运行，更不讲什么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她把动作做一遍说照着来，然后你照着来，她就和你对打。

如此循环，直到你能熟练使用或者体力耗尽倒下为止。

若水师姐把短刀插在地上，刀柄朝天，她晃了晃手腕发出两声干脆的骨节响。

“再来。”

陆长风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他第七次被摔倒了，准确来说是被若水师姐用刀背拍在左肩上、同时勾脚绊倒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甚至没有出全力。

他膝盖上沾满了院子里的土，手肘擦破了一块皮，嘴角有一道之前磕出来的伤口正在渗血。

他用袖子擦了擦站好，把捡来的木刀重新握在手中，若水师姐师姐不允许他现在碰真刀，说等基础功法练扎实了再说。

你在看。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你就坐在旁边树下的石墩上，你也是被叫来加练的。

你正在练云丝手的手法，这套手法原本是施针和按摩用的，细密绵柔讲究指尖对穴位的精准控制。

但这套手法同时也是制敌武功的根基，你学了两年手法已经很熟练，但若水师姐说你的问题不在手法，在于力道不够。

她握住你的手腕，把你的手翻过来，按了按掌心：“指关节的力量不够，扎针的时候够用但用来打人就差得远了，你昨晚那根银针如果力道再大几分，就不只是扎在穴位上止住他的手了，而是可以直接穿透他的手腕废掉他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你的指力不够，去搓树皮，每天搓半个时辰，搓到指头疼了停。”

于是你现在在搓树皮。

树皮粗糙，一道一道的纹路刮着你的指腹，搓了不到两刻钟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经泛红了，隐约有发热的刺痛感。

你换了个姿势，把手伸到另一块没搓过的树皮上继续。

若水师姐盯着陆长风：“你的步子太宽。”

“可是这样更稳。”

若水师姐走过去，抬脚踢了他左膝一下，他晃了晃没倒。

她又踢了一下，力道大了三分，他的左腿抖了抖还是没倒。

若水师姐的眉毛挑了一下。

陆长风的天赋确实很高。

其实从彩云堂的标准来看他的姿势不太对，刀握得太靠后、步子太宽、重心偏低。

但他的不对、不符合标准却符合他自己的身体，彩云堂的标准是专门以女子的身体数据去衡量的，他自己改成了更符合自己的。

他学到的东西能迅速消化成实战能用的东西。

若水师姐前面七次大概只用了一分半，摔他就像大人把小孩从椅子上提起来再放下去，轻巧且不费力。

但这一次她用了三分力，出手的速度明显快了，刀背拍在他肩上的声音也沉了一些。

陆长风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第一次被摔的时候他躺了三息才爬起来，第三次只躺了一息，到第五次他摔倒的同时就已经在翻身了，到现在第八次，他的膝盖刚碰到地面，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弹回来。

而且他的站位变了。

你注意到他不再站在若水师姐的正前方了，而是微微偏向她的左侧，若水师姐是右手持刀，攻击习惯偏右，偏左站可以避开她的主攻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