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趟来得值了(1 / 2)

“但许沉鱼看你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

“像是在看一块肉。”

裴稻青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他想对我动手?”

“不确定是对你,还是对你身上的东西。”

谢怀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盗剑令。

裴稻青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腰间藏令牌的位置,指腹摩挲着布料下面硬硬的边角。

“今天他离开那一个时辰,你说他袖口沾了城北的黑泥。”

谢怀的手指在树干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丞相府北门就在城北方向,他一个人跑过去,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提。”

他停下手指,偏头看向裴稻青。

“如果他只是想盗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除非他盗的不是同一把剑。”

裴稻青沉默了几息。

“你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目的,和我们不一样。”

“不止不一样。”

谢怀的拇指在自己下巴上蹭了一下。

“很可能是冲突的。”

夜风穿过松针,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裴稻青把这些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铁证,但串在一起,轮廓就变得清晰了。

“我会小心的。”

她的声音稳下来,带着一种谢怀很熟悉的笃定。

“公子也是。”

谢怀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命是一绝。”

裴稻青没有被他的玩笑逗乐,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近到谢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淡的松木香。

“进了丞相府之后,如果遇到意外。”

谢怀的笑容收了一些,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止一个层次。

“你不要管任务,先保命。”

裴稻青的眉心拧了起来。

“那公子你呢?”

“我命大。”

谢怀重新把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裴稻青盯着那张笑脸看了三息。

她没有笑。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怀的手背。

很轻。

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公子不要说这种话。”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

谢怀的手背上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

他垂下眼,看着她的指尖从自己手背上缓缓收回,心里某个齿轮咬合着转了一格。

面板上跳出两行字。

三个选项浮现在视野里,谢怀的目光在第二个选项上停了不到半息。

清炼遁法。

道门高等身法,以五行金气为根基,主速度与闪避,施展时身形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他想都没想就点了下去。

一股精纯的金属质感灵力从系统面板中灌入经脉,沿着四肢百骸铺展开来,像是给每一根肌腱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锋刃。

脚下的感觉变了。

他轻轻抬了一下脚尖,身体的重心在一瞬间变得灵活到了极致,好像下一秒就能踩着风走出去。

好东西。

谢怀在心里给这个词条打了满分。

明天要潜入丞相府,躲守卫,避机关,穿暗渠,没有一手好身法那就是在拿命赌博。

现在稳了。

他把面板收起来,抬头看向裴稻青。

裴稻青还站在原地,手指已经收回到了身侧,垂着眼帘,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回去睡吧,明天有硬仗。”

谢怀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松弛感。

裴稻青嗯了一声,转身往道观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公子。”

“嗯?”

“明天在暗渠里,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谢怀眨了眨眼。

“我走前面,我熟。”

裴稻青回过头,月光正好落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暗处,表情看不分明。

“那我看着你的背。”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去了,步子不快不慢,腰间的剑鞘随着走动轻轻摆荡。

谢怀站在松树下目送她走远,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刚才被她触碰过的那块手背。

还有点热。

他摇了摇头,也跟着走回了道观。

经过殿堂角落的时候,他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许沉鱼躺着的方向。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但谢怀总觉得那个方向有一双眼睛正睁着,像是水底下的某种东西在窥视水面上走过的影子。

他没有停步,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靠在柱子上闭目。

殿堂另一端,许沉鱼的指缝里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气,那黑气贴着他的皮肤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