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上放着一坨炒面。
餐桌美食依次排开,一盘洋葱炒肉,一盘红烧肉,一盘鸡肉,一冬瓜炖排骨,糖醋排骨,一盘韭菜猪肉,一条金枪鱼,一肉丸汤。
旁边,党素娥带着几个侍女,侍候一旁,不断的给几人布菜。
不同于餐桌上其余人,魏婉贞心满意足,安安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喜欢,眉眼细的弯弯的。
“这叫洋葱……这叫金枪鱼,这叫红烧肉。”张毅给几人介绍着美食。
“素娥,养猪场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后日清晨,张毅掰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对着正在小泥炉边翻烤着红薯的党素娥随口问道。
“回主子,正要说与您听。地方已然看好了两处,一处在蓝田县西头那片坡地下,挨着溪水,取水排污都便宜,离人居也远;另一处靠着后山,地方更宽敞些。两处的地契,庄头正在询价,今明两日便能回话。”
党素娥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铁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从容回应。
她略微停顿,见张毅边吃边认真听着,便继续道。
“猪崽也托牙人去寻摸了,专找那黑毛、短嘴的本地产花猪,按您的说法,这样的肉香。只是合乎要求的种猪不多,牙人说还需些时日细细访查,才能挑到最好的。”
“不错,猪崽宁缺毋滥,这事急不得。豆渣、酒糟这些饲料的来源呢?”张毅满意地点点头,吞下口中香甜软糯的红薯。
“都已跟庄上的豆腐坊、酒坊打过招呼了,他们都巴不得有固定去处处理这些下脚料,价钱也公道。只待猪圈建好,便能每日定时运送过去。”
“很好。”张毅三两口将剩下的红薯吃完,拍了拍手,“抓紧办,遇到难处就直接跟我说。等这批猪养出来,第一个给你记功。”
党素娥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微微低下头:“都是奴婢分内的事。” 她转身从炉子里夹出一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仔细地用油纸包了,递到张毅手边,“主子,再尝一个?”
“你吃吧!”张毅抬眼看了她一眼,摆摆手。
“忙活一早上,你也歇会儿。”
这话语气寻常,却让党素娥微微一愣。
只见党素娥呆愣在原地,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在她看来,这红薯一看就很珍贵,是大唐没有的。
“我肚子涨。”见状,张毅猜出她的心思,补充道。
“是,谢主子赏。”她没再推辞,声音比往常轻柔了些许。
她用油纸小心地托着,低下头,小口地咬了一下。
蜜糖般的暖甜在口中化开,让她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这绝非饴糖或石蜜的滋味所能比拟的。
现在在这府里,除了幼薇,玉酥,和两个小公主的贴身侍女外,就她地位最高。
虽然,她不是管事。
当然,她的食物也不是普通的奴仆可比的,时不时还是可以吃到现代的食物的。
“这个,你收好。”
她正小口吃着红薯,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去督促圈舍地基的进度。
突然,却见张毅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本薄薄的本子递到了她面前。
“主子,这是……?”党素娥连忙将剩下的红薯包好,双手在围裙上仔细擦净,这才恭敬地接过。
入手是不同于宣纸的滑韧质感,封面上熟悉她熟悉的字体。
这是张毅让幼薇抄写的。《生猪阉割与育肥技术》。
“养猪的法门,重中之重,就在这里面了。”张毅指了指那本书,语气平常,“尤其前面几页画的图和解说的法子,你须得找个绝对可靠的老成庄户,让他务必学会、学精。此事若成,猪肉便再无腥臊,日后长膘也快。这是咱们养猪场成败的关键,明白吗?”
党素娥虽不完全理解“阉割”与猪肉味道有何关联,但她对张毅的话已近乎盲从。
她紧紧将册子抱在怀中,如同抱着一件绝世珍宝,肃然应道:“奴婢明白!定会寻个嘴巴最严、手脚最稳的,奴婢亲自盯着他学!”
她知道,这又是一样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术”。主子将如此干系重大的事情交托给她,其分量,远比十个养猪场还重。
看着她如临大敌又满怀使命感的神情,张毅笑了笑,语气放缓:“也不必太过紧张,循序渐进便是。有什么看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是!”党素娥用力点头,心中已开始筛选合适的人选。她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几日后,蓝田县西头的坡地已然变了模样。
一圈新夯的土墙依着缓坡围拢起来,里面是按照张毅要求分隔开的圈舍,虽略显粗糙,却干净整齐,通风和排水沟渠都已齐备。空气中还弥漫着新土和石灰水的气息。
张毅和党素娥站在坡上,看着底下庄户们正将好不容易寻来的第一批二十几头小黑猪赶进圈里。那些猪崽皮毛黑亮,哼唧着,对新环境充满着警惕与好奇。
“主子,您看,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