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的最后一天,该交接的工作早已完成,骆烟人还坐在办公室,精神已经离职了。
大学毕业到现在,她已经在这家公司待了四年,摸爬滚打终于做到了Senior Consultant,税前年薪六十万的薪资刚拿满一年,忽然在三个月前毫无征兆地递交了辞呈。
领导相当重视,特意把她叫进办公室,语气温和地问,是不是升职后的工作内容不合适,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有困难,也可以坐下来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行的解决方案。
骆烟听完,诚恳的看着她:“不是工作不适合我,是我现在有点不适合工作。”
“......”
劝说无果,只能放人。
骆烟算得上公司大动脉,从物色合适的接替人选,到工作交接,整整耗时三个月,比正常流程多了两个月。
不过看在职业道德,以及白拿三个月工资的份上,骆烟倒也没什么意见。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发小梁冉发来的消息。
梁冉:【你今儿个就要从监狱里刑满释放了,晚上吃饭庆祝一下?】
骆烟:【前两天是谁说,我“免费”之后,少在你面前晃悠?你都连续加班两星期了,晚上看见我别再受刺激。】
梁冉:【......】
梁冉:【求你个事呗。】
骆烟:【?】
梁冉:【变回你高中时的样子行吗,安静温和多可人疼啊,现在嘴毒的让我心脏有点想骤停了。】
看见高中这两个字,骆烟目光稍钝。
不一会儿又开始打字:【限定版的,过期不候。】
骆烟:【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高中没能跟我一个班,你这么遗憾啊。】
梁冉:【滚犊子。今晚上你请客。】
紧接着,梁冉甩过来一个餐厅地址。
办公室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骆烟打了个“OK”,结束对话。
上海的夜晚。
巨幅广告屏在暮色里流动着冷艳的光,车流沿着高架和主干道绵延不绝,红色尾灯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样的城市,骆烟已经看了八年。
下了车,穿过层层人群,她终于看见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梁冉。
两人一碰面,梁冉便挽住骆烟的胳膊,兴冲冲地把人往里带。
“你今天可真是沾我的光了。这家餐厅的主理人在小红书上特别火。要不是我同事有点关系提前帮我留了位置,咱俩今晚就只能在门口排队喝西北风了。”
骆烟对此持保留意见。
毕竟梁冉在鉴赏帅哥这件事上,向来没什么权威可言。
“如果你说的这个帅哥,跟你每天在抖音上给我转的擦边男是同一个类型,那我对今晚并不是很期待。”
“哎呦,你这话说的。”两人刚一落座,梁冉便忙不迭替自己辩解,“我真没骗你,这么跟你说吧,要让我评选这辈子见过最帅的两个男人,这位主理人绝对能杀进前二。至于那些擦边男,统统完败。”
骆烟挑了下眉:“怎么还是前二,另一个是谁?”
她在脑子里认真搜刮了一圈梁冉这些年给她发过的抖音小网红。
奈何那些人在骆烟眼里几乎共用着同一张脸。
回忆了半天,愣是没挑出一个有资格摘下桂冠的。
梁冉一边点菜,漫不经心地说:“就咱那个高中同学啊,辞野。当年不是学校的校草吗?我记得你还跟他做过一阵同桌。”
她抬眼看了骆烟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笑了:“那会儿可把赵怡涵羡慕得够呛。怎么,这你都忘了?”
指尖划过菜单的动作忽然停了。
骆烟抬眼。
梁冉正低头研究手机里的菜单,没注意她。
她很快垂下眼,睫毛在眼下压出一小片阴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翻。
“得有快十年了吧,谁还记得。说不定早就长残了。”
梁冉被她逗笑:“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那我先把第一的位置空出来,看以后有没有机会重新验货。要是没长残,这个名额就正式颁给他。”
虽说是网红餐厅,饭却挑不出错,两人点的几道菜都没有踩雷,吃得很高兴。
“还没问你呢。”梁冉吸了口饮料,“去西北的票订好了吗?”
骆烟:“订好了,六月八号。”
梁冉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
“我去,那不就是三天后,还以为你会在家先歇一阵呢。”
骆烟:“最近三个月工作量直接少一半,对这个行业工作强度来说,已经算是休息了。”
梁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神神秘秘地往她跟前凑了凑。
“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辞职啊?”她压低声音,“不会是因为跟前男友分手,心情不好,所以干脆给自己放个长假吧?”
骆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提离职是在分手之前,怎么可能是因为分手才不工作的?”
梁冉把探过去的脑袋收了回来,撇了撇嘴。
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分手倒是分的痛快,可张元洲那个性格,看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