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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伯爵堡，书房。

文森特推门而入时，维奥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加海。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衣袍在穿堂风中微微摆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内敛的气息——那是四阶大骑士独有的从容。

突破后的这几日，他一直在巩固境界，将那股新生的力量一点点驯服、消化，直到彻底掌控。

“伯爵大人。”文森特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属下有事禀报。”

维奥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说吧。”

文森特将酒馆后巷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个叫格里夫的瘦高个，金鞍马家族的间谍，混入南境刺探情报，还有几个同伙藏在波多尔城的客栈和出租屋里。

他边说边观察着维奥的表情，但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金鞍马家族吗。”维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们倒是着急。”

“大人，属下已经让罗素去通知吉米团长抓人了。”文森特顿了顿，“还有，格里夫交代，金鞍马家族派来的不止他一个，可能还有其他人在暗处，属下已经让人去排查了。”

维奥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伯爵大人！”科恩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他大步走进书房，手里握着两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一个是金鬃狮鹫家族的狮鹫纹章，另一个是金鞍马家族的马头纹章。

“两封信，几乎是同时送到的。”科恩将信放在桌上，“送信的人说，必须亲手交给您。”

维奥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先拿起金鬃狮鹫家族的信，拆开，取出信纸。

信纸是上好的北境亚麻纸，质地厚实，边缘压着金箔，字迹工整而华丽，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新王登基，大典在即，北境王塞德里克·维拉尔陛下诚邀阁下莅临翡翠宫，共襄盛举。届时，北境诸贵族、各大家族代表将齐聚一堂，见证罗维亚王国的新纪元。

望阁下准时赴约。

金鬃狮鹫家族。”

维奥将信纸放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新王登基？塞德里克倒是迫不及待。

整封信里，没有提到旧国王阿尔伯特的处置，没有提到西境归属的问题，更没有提到南境和北境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

只是一封简简单单的邀请函，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但这绝对是鸿门宴。

维奥心里很清楚，这是试探，也是威胁。

如果他去了，等于默认塞德里克的王位合法性，如果他不去，就是公然对抗，去与不去，都是陷阱。

但他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拿起第二封信，金鞍马家族送来的。

信封上的火漆印保存完好，马头纹章栩栩如生，他拆开，取出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听闻我家族几名仆从在南境被贵方扣押，不胜徨恐，此等人未经许可擅自前往南境，实属私自行事，与我家族无涉。

若其有何冒犯之处，望阁下海函，并允许我派人将其接回。

金鞍马家族无意与南境交恶，亦愿与阁下保持友好往来，日后若有闲遐，望阁下莅临北境，共叙旧谊。

金鞍马家族。”

维奥看完，忍不住笑了。“巧合？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他将信递给科恩，科恩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伯爵大人，这封信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承认派人来了，但把责任推到个人身上，说是‘私自行事’。”

科恩顿了顿，“可我们的人已经审出来了，那些人是受金鞍马家族指使，来刺探情报的。”

“可没有证据。”维奥问。

科恩沉默了。

这个世界没有录音，没有录像，只有一个间谍的口供。而那间谍到了金鞍马家族手里，翻供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就算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也拿他们没办法。”维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除非我们想现在就撕破脸。”

“那您的意思是……”

维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金鞍马家族是北境最古老的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兵力不弱，如果现在撕破脸，他们一定会倒向塞德里克，到时候南境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金鬃狮鹫一家，而是整个北境的联合。

文森特一愣。“伯爵大人，他们可是……”

“我知道。”维奥打断他，“但杀了他们，对我们没有好处，金鞍马家族要人，我们就给他们，让他们欠我们一个人情，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文森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维奥那双平静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遵命。”

“至于金鬃狮鹫家族那边……”维奥拿起那封烫金的信，在手中转了转，“我会去。”

“什么？”科恩和文森特几乎同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