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任这艘船存在,不管接下来做什么,这船都不能留下来。
在片刻的沉默后,维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斩钉截铁。
“追是已经来不及了,这芬恩应该早有准备,这艘巨船留着必成大患,不必多想,直接摧毁它吧!”
话音落下,维奥不再尤豫,当即再次拔出魔羽剑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馀的魔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的魔羽剑之中。
那原本泛着淡紫色光泽的剑身瞬间暴涨出耀眼的紫芒,光芒炽盛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三阶骑士的气场被他压缩到极致,以自身为中心,方圆数丈的空气再次剧烈扭曲,强风在周围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小小的风暴。
他手臂肌肉紧绷,魔羽剑已经高高举起,剑身之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浓郁魔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对准下方的巨船,狠狠劈下!
这一击,已经汇聚了维奥此刻全部的力量与魔力,别说是一艘木质的巨船,就算是一面坚硬的魔矿墙,也会被这一剑劈碎!
吉米,吉娜与亚历克三人也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落下的紫色剑芒。
然而,意料之中的巨船碎裂,木屑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就在魔羽剑的剑芒即将触及巨船船身的刹那。
他们眼前,那艘通体布满诡异符文的巨船,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丝毫魔法波动的痕迹,就象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从原地蒸发!
“咚——!”
维奥全力的一剑狠狠劈空,紫色的魔力剑芒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炸开,地面剧烈震颤,泥土飞溅,烟尘滚滚弥漫开来。
待烟尘散去,众人定睛一看,原本停放巨船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直径堪比一座小型城堡的巨型深坑!
深坑的边缘,是又一个深坑,这正是维奥刚刚一击留下的痕迹,足以见得这一击的威力。
可那艘诡异的巨船,却连一块木屑都没有留下。
“消失了?!”吉米猛地从地上站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巨坑,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刚刚还在眼前,好好一艘巨船,怎么会突然没了?”
吉娜也惊得后退一步,宽剑险些脱手,俏脸上满是震惊:“是魔法吗……那个芬恩的力量吗?”
亚历克握着大剑的手也微微一紧,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就算是北大陆的魔法也无法做到……这老东西藏得太深了。”
维奥收剑而立,看着眼前的巨坑,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的寒意更甚。
站在最前方的他能清淅地感受到,方才巨船消失的瞬间,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古老魔法波动一闪而过。
那波动不属于西境任何一种已知的魔法,毫无疑问,正是芬恩出手了!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之时,一旁的吉娜突然猛地抬头,伸出手指向天空,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有些尖锐:“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
可就在那高远的天穹之上,一艘庞然巨物正静静悬浮着,如同一座浮空的要塞,突兀地出现在蓝天之中,遮天蔽日!
正是方才凭空消失的那艘巨船!
巨船悬在数百米的高空,遮住了太阳,船身这时才彻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其通体由不知名的坚硬木料打造,原本在地面上看着就极为宏伟,此刻悬于天际,更显磅礴。
船身之上那些诡异的魔法符文,此刻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光,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流转。
整艘船就那样违背常理地漂浮在空中,没有任何依托,宛如神迹,又似天灾。
而在巨船的船首位置,一道老者的身影正同样凌空而立。
他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长袍,灰白的长发在高空的狂风中肆意飞扬,衣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露出消瘦却挺拔的身形。
身为魔法学徒的他,此刻却毫无辅助的就那样凭空悬浮在半空中,双脚虚踏,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
此刻他双手抬起,枯瘦的手指大张,伸向那巨船的方向,嘴唇微微开合著,口中念念有词。
其吐出的话语晦涩难懂,既不是罗维亚王国的通用语,也不是北大陆的世俗语言,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北大陆古魔法咒语。
他正在施法!
高空之上的芬恩,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地面四人的目光,他缓缓放慢了口中的咒语,低下头死死盯着下方的维奥四人。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阵难以置信取代,就连口中的咒语都顿了顿。
芬恩原本以为,那十几头铁脊龙蜥,足以将这四个不懂得珍惜生命的家伙撕成碎片。
哪怕是三阶的大骑士与南境伯爵,也必定葬身兽口,或者说,至少也要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可眼下,这四人虽然狼狈,衣衫破损、气喘吁吁,却无一伤亡,甚至还站在原地,目光警剔地望向自己。
他们杀光了自己驯化的所有铁脊龙蜥,还全身而退了?
这是芬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