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日头走得慢,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整个靠山屯大院。
一上午进山撵山、熏洞清窝、收拾野味,师徒四人从破晓忙到日上中天,手脚不停、里外折腾,浑身都是烟火尘土气。
院里的女人们更是没闲着。
山子娘领着苏璇、孙芳、陈婕、许小晓几人,从上午收拾猎物、处理皮毛、清洗野味,再到烧火炖菜、焖饭炒菜,灶台的火从天亮烧到正午,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没断过声响,整座院子热气腾腾、饭菜飘香,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风飘满半个村子。
大大小小七八样菜摆满两张方桌,满满当当一大桌硬菜,实打实的山林丰收盛宴。
最顶桌的是四道重头大菜:色泽红亮、酱色浓郁的黄焖狗獾,肉块紧实入味,咕嘟咕嘟收汁挂酱;油光透亮的红烧野兔,肥瘦相间,汤汁浓稠裹着每一块肉;文火慢炖四个时辰的清炖狍子,汤色奶白清亮,鲜香扑鼻,半点腥膻没有;还有一大锅地道山里味小鸡炖蘑菇,土鸡鲜嫩、榛蘑吸满肉汤,热气翻滚,雾气氤氲。
除此之外,爆炒山鸡杂、凉拌山野菜、素炒冻白菜、油炸花生米、自家腌的酸菜扣碗,荤素搭配、冷热齐全,满满一大桌子菜摆得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忙活收拾完一切,时针早已悄悄划过午后两点,错过了正常饭点,所有人早就饿得肚子咕咕作响。
“都别忙活了,洗手上桌吃饭!”
山子娘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嗓门敞亮,笑着招呼全院老小,语气热热闹闹:“忙活一上午,个个都累坏了,赶紧坐下垫垫肚子,菜都热乎着呢,敞开吃!”
众人应声落座,一院子人热热闹闹围坐两桌,烟火气十足。
陈婕抱着怀里刚吃饱奶的娃娃,轻轻拍着孩子后背顺气,眉眼带着慵懒笑意,侧身坐在饭桌旁,看着满桌丰盛饭菜,忍不住笑着感慨。
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无奈,带着东北姑娘特有的口语腔调:“艾玛婶子,我这天天搁你家蹭饭,顿顿大鱼大肉,这才坐月子出来没多久,我感觉自己都整整胖了一圈,身上肉都松乎乎的!”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乐了。
苏璇坐在她身旁,闻言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肥瘦刚好的清炖狍子肉,稳稳放进陈婕碗里,语气温柔又实在。
“胖点怕啥?”
苏璇眉眼弯弯,轻声宽慰:“你刚出月子没多久,本来身子就虚,还要母乳喂养带娃,就得吃点好的、长点肉。身子养结实了,气血足,奶才够娃吃,孩子才能长得壮实,这比啥都强。”
陈婕低头看着碗里鲜嫩的狍子肉,心里暖暖的,刚笑着准备道谢,旁边的陈风嘴快,脑子里一转,随口就蹦出一句没把门的玩笑话。
“就是这个理!”
陈风嘿嘿坏笑,眼神促狭,扫了眼旁边端坐吃饭的林子铭,故意打趣:“你胖点身子好,奶水足,不光娃吃得饱,这样三哥夜里也能多喝点,两全其美嘛!”
这话刚落地,院里瞬间安静一瞬。
下一秒 ——
“哐当!”
一声响亮的板凳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炸开。
苏璇脸色瞬间一黑,抬脚对着陈风坐着的板凳腿狠狠一踹!
力道又快又准,实木板凳直接被踹翻在地,陈风重心一空,差点直接摔个屁股墩,手忙脚乱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一脸懵圈。
“狗日的陈风!”
苏璇瞪圆了眼睛,又气又好笑,没好气地骂道:“你那张嘴能不能有点把门的?一天到晚瞎他妈胡咧咧,啥玩笑都敢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旁边玩耍的瑶瑶都吓了一跳,小丫头抱着小松鼠往后退了两步,好奇地扭头往饭桌这边看。
陈婕瞬间满脸通红,又尴尬又不好意思,连忙抬手打圆场,慌忙摆手:“哎哎哎!苏璇别这样别这样!多大点事,开玩笑呢,一家人唠嗑打趣,这有啥的,别凶疯子!”
一旁的林子铭本来正低头扒饭,听完陈风的玩笑,也来了劲,抬手一把薅住陈风的后领,力道不轻不重,咬牙笑着就要接茬。
“照你这么说,你狗日的天天嘴碎瞎调侃,那你是不是……”
“停停停!林老三你给我闭嘴!”
不等林子铭后半句说出口,旁边的陈婕瞬间翻脸,眉头一竖,语气带着十足的居家威慑力,当场打断他:“狗日的林子铭,你是不是今晚不想上炕睡觉了?还敢跟着瞎起哄!”
一句话精准拿捏命脉。
林子铭身子一僵,所有玩笑话瞬间咽回肚子里,立马秒怂,立马松开薅着陈风衣领的手,连连陪笑闭嘴:“哎哎哎媳妇!我不说了不说了,我吃饭,我老实吃饭!”
这一幕反转又好笑,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