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边的陈风,林子铭当即踩下刹车,卡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两人探出头来。
陈风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卷烟,抬手扔了过去,动作利落潇洒:“三哥、长贵哥,回来了?今儿收货顺利不?”
林子铭稳稳接住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笑着回道:“顺利得很!今儿没跑远,就去我媳妇娘家那边的农场,一趟就收满了车斗。”
“大多都是干透的精品干货,五味子囤得最多,另外还收了不少野生山货,榛子、木耳满满当当,品相都不赖。”
“辛苦两位了。” 陈风笑着点头,“车直接开去厂里卸货整理吧。明儿咱们不出车、不收货,停工一天,我跟你们进山赶山,转转山找药材。”
“行!没问题!” 林子铭一口答应,眼神满是期待。
副驾驶的王长贵连忙开口:“疯子,那明儿我就不跟着进山了,你们去忙活。我白天没事,就在厂子里搭把手干活、盯守场地,多个人多份力。”
“可以,辛苦长贵哥了。” 陈风笑着应声,“这段时间大家天天连轴转,都受累了。等过两天咱们闲下来,厂里加餐,买肉打酒,咱们好好喝两杯放松放松。”
“哈哈哈,那感情好!” 两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陈风抬手摆摆手,林子铭发动卡车,载着满车干货山货,缓缓开进村子,直奔药材加工厂卸货。
陈风转身走进自家院子。
院里葡萄架枝叶繁茂、绿荫浓密,遮挡住毒辣的日头,树下清风习习,格外凉快。
李老根难得清闲,搬着凳子坐在葡萄架下乘凉,手里捏着旱烟杆,慢悠悠吞云吐雾。徐奶也闲来无事,坐在对面陪着唠嗑,两人聊着山林旧事、村里琐事,悠然自得。
看到陈风进门,徐奶率先开口笑着打趣:“疯子回来了?”
“徐大爷,闲着呢。” 陈风笑着走上前,顺势落座。
徐奶眯眼笑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刚从厂里过来,瞅着你这几天收的货越来越多,院里囤得满满当当,这下发大财、赚大钱了吧?”
“嗨,哪有什么大财可发。” 陈风苦笑一声,如实说道,“都是大几万的本钱垫在里面,设备、车辆、人工、收货全是开销,现在顶多稳住流水,想赚钱还早得很。”
一旁的李老根抬手,随手给陈风扔过来一根烟,语气慢悠悠问道:“对了疯子,山子前两天说要去找小芳,定的啥时候动身?”
“说是就这两天,收拾收拾就过去。” 陈风点燃烟,吸了一口,转头看向徐奶,切入正事,“对了徐大爷,我问你个事。”
“咱们山里的草苁蓉,一般都长在啥位置?哪片区域最多?”
徐奶闻言一怔,笑着打趣:“怎么?你这大老板放着好好的厂子不管,要亲自进山采药?自己当老板还闲不住?”
“哈哈,闲得慌。” 陈风无奈笑道,“天天在厂里溜达巡查,看着别人干活,我啥也不干,浑身不自在。闲着也是闲着,进山转转碰碰运气。”
徐奶咂咂嘴,笑骂一句:“狗日的,有钱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别人拼命干活糊口,你是有钱闲得慌。”
打趣归打趣,她还是认真开口解答:“草苁蓉又叫不死草,喜水喜阴,耐旱耐凉。咱们本地的野生货,大多长在深山溪水边、湿润阴凉的赤杨林里。”
“你要是想找,就往深山溪水流域、成片赤杨林钻,大概率能找着。”
一旁的李老根闻言,立马严肃叮嘱:“进山可以,明天去的时候,务必把猎枪背上。”
“现在正值夏秋交替,林深草密、草木茂盛,山里野兽多、蚊虫多,蛇虫野兔、野猪獾子都活跃得很,深山不比外头,安全第一。”
“知道了师傅。” 陈风郑重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山村,白日的燥热慢慢褪去,夜幕缓缓笼罩整片村落。
夜色静谧,屋内油灯昏黄柔和。
苏璇洗完碗筷,收拾好家务,抱着孩子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根清脆的黄瓜,慢慢啃着,神色慵懒淡然。
陈风凑到身边,陪着熟睡的小瑶瑶玩闹了一会儿,看着自家媳妇,轻声开口问道:“媳妇,咱们厂子这阵子流水咋样?入账利润有多少了?”
苏璇转头看了他一眼,条理清晰地报出账目,字字分明:“这个月干货散卖收入一千八。之前发往县药材公司的一批精品药材,纯利润一千六百七十八。”
“这段时间雇人干活、日常杂支,人工开销去掉四百二十八。七七八八杂费扣除之后,实打实纯利润,还不到一千块。”
“啥?!”
陈风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