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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雪后初晴,日头暖和。
陈风实在在家闲得浑身难受,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溜出院子,沿着村路慢慢溜达透气。
村头的老槐树下,聚着一帮闲着猫冬的村里汉子,围着一堆柴火垛烤火唠嗑,嘴里叼着旱烟,东拉西扯,聊得热火朝天。
冬日农闲,村里人没啥活计,最大的乐子就是扎堆唠八卦、聊新鲜事。
陈风闲来无事,缓步凑了过去。
刚走近,就听见村里年轻后生林武峰压低声音,一脸后怕又唏嘘的模样,开口说道。
“你们可都听说了没?杨家屯那边出事了!天大的事!”
“狗日的杨家屯,一夜之间遭了灭顶灾!前支书杨正平一家子,全被杀了!死得老惨了!”
周围一圈村民瞬间精神一振,纷纷凑近追问。
“真的假的?杨正平?那个前些年贪污被撸下来、刚放出来没多久的前支书?”
“可不是他咋的!” 林武峰咂舌叹气,满脸感慨,“听说家里翻得乱七八糟,财物被洗劫一空,人当场就没气了。”
“村里民兵听见动静连夜追山,最后在山口撞上那两个逃窜的特务,正好遇上公社巡逻队,直接当场击毙!这下算是除了后患!”
站在人群外的陈风,听完这话,心里猛地一震。
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那天夜里逃走的两个特务!
没想到,他俩居然一路逃窜,躲去了杨家屯,还铤而走险入室行凶!
陈风心里暗自唏嘘:这杨正平,是真倒霉。
他缓步上前,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武峰,杨正平刚从里面放出来没多久,安分日子没过几天,咋还被特务盯上了?”
林武峰嗤笑一声,直白说道:“那还不简单?”
“这人你比我们都清楚,之前当支书贪得厉害,克扣公粮、私占补贴,家里房子翻新得比谁家都气派,屯里谁不知道他家有钱?”
“那两个特务逃窜在外、走投无路,缺吃少钱,一看他家宅院阔气,铁定有钱有物资,直接就摸上门抢劫行凶了!纯属自作自受!”
周围村民纷纷点头附和,唏嘘不已。
陈风轻轻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念叨。
真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贪敛不义之财,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纯属因果报应。
他没再多听,转身离开人群,顺着村路慢悠悠往家走。
刚走到自家院外路口,一阵凛冽寒风刮过,卷起满地碎雪。
风雪尽头,远处的雪道上,缓缓走来一道孤单的身影。
那人背着一个大号帆布行李包,手里还提着两个布兜,肩上挎着布包,负重满满。
大雪覆地,道路泥泞打滑,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顶着刺骨北风,一点点朝着林场方向挪来。
冬日山野空旷无人,风雪萧萧,孤零零一个人影,看着格外单薄辛苦。
陈风见状心里一动,连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这大冷天、大雪路,一个人赶路实在太难熬。
他隔着老远高声喊道:“哎!前面的!大雪天路滑,慢点走!我过来帮你!”
话音刚落,远处那人瞬间停下脚步。
下一秒,一道熟悉又清亮的女声穿透风雪,带着惊喜和笑意高声传来:
“疯子!是你不?!”
陈风脚步一顿,满脸诧异。
这声音,太熟了!
只见那人抬手一把扯开裹住半张脸的厚围巾,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眉眼灵动的脸蛋。
眉眼弯弯,笑容明亮,正是许久未见、去盛京上大学的孙芳!
“哈哈!是我!” 孙芳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重逢的欢喜。
陈风又惊又喜,快步冲到跟前:“哎哟!孙芳!你咋回来了?!”
“回来咋不提前捎信跟山子说一声?这么大冷的雪天,你一个人翻山赶路多危险!说一声我直接开吉普车去镇上接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二话不说,接过她肩上沉重的帆布大包、手里的布兜,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入手沉甸甸的,塞满了东西。
陈风忍不住打趣:“好家伙,你这哪是放假回家,你这是逃荒来了?大包小包满满当当!”
孙芳搓着冻红的小手,笑得轻快:“啥逃荒呀,我在盛京念书,寻思着快过年了,给你们大伙带了点城里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份!”
“怕提前说你们来回折腾接我,太麻烦,我就自己慢慢赶过来了。”
“快快快,赶紧进屋!” 陈风提着沉甸甸的行李,扭头就朝着院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