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快去!拿两块新红布,过来把堂口仙家牌位盖住!快!”
“哎!马上!”
阿宝不敢迟疑,转身大步冲进里屋,动作利落飞快。
门外几人面面相觑,心头突突直跳,莫名紧张。
李老根常年稳重,此刻眼底也压不住凝重,山子娘更是手心冒汗,紧紧攥着衣角,大气不敢喘一口。
短短片刻,阿宝拿着两块崭新的大红棉布快步走出。
红布是新裁的,布料厚实,色泽正红,没有半点杂色。
他走到正屋正北香案堂口前,抬手轻铺,将两面红布严严实实盖在一排排仙家牌位、堂单画像之上。
原本隐隐透着肃穆气场的堂口,瞬间被红布镇压盖住,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稍稍褪去。
做完这一切,常老太太才缓缓松了口气,声音恢复平和:“行了,进来吧。”
山子这才小心翼翼抬脚跨过门槛,背着陈风缓步走入屋内。
山子娘抬手帮忙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隔绝屋外寒风,众人依次进屋。
一踏入屋内,八十年代东北农村老堂屋的完整布局尽数映入眼帘,古朴、陈旧、规整,处处透着老堂口的规矩讲究。
屋子是老式土木结构,房顶是木梁檩条,裸露的原木纹理清晰可见,墙角挂着少许陈年蛛网,干净却不刻意打扫,透着常年静坐修堂的清冷。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面,平整坚硬,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浮尘杂物。
屋子北侧是整面主墙,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暗红色堂单,堂单方正规整,上面密密麻麻用黑墨小楷写满胡、黄、常、蟒、各路仙家名号,四梁八柱、各堂教主,排列有序、层次分明。
堂单下摆立着一整排木质牌位,高低错落,整齐肃立。
堂单正下方,摆着一张老榆木长条香案,桌面磨得油光发亮,是常年供奉摩挲的痕迹。
香案正中立着一尊黄铜圆香炉,炉内积满陈年香灰,平整厚实,插着三炷早已燃尽的残香。
香炉两侧对称摆着两只白瓷供盘,一盘干果、一盘红糖糕点,朴素简单,是八十年代农家最常见的供品。
香案边角立着一盏老式铜座煤油灯,灯芯跳动,昏黄火光摇曳不定,映得满室光影忽明忽暗。
屋子西侧盘着一铺宽大的南北大炕,炕上铺着干净的粗布炕席,席纹规整,炕边叠放着两床洗得发白的旧棉被。
东侧靠墙摆着一口老式红漆木头立柜,柜门漆面斑驳脱落,是当年最流行的家具样式,柜顶整齐摆着几摞旧书、黄纸、香包。
屋子窗户全部用暗红色粗布遮挡严实,不透夜风、不漏杂光,整个房间光线偏暗,只剩煤油灯一抹暖光,安静、肃穆、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旱烟味、陈旧木头味混合的独特气息,不刺鼻,却格外压人心神。
这是正宗八十年代农训出马仙的堂口布局,不奢华、不张扬,规矩藏于细节,气场隐于沉静。
众人站在屋内,莫名觉得呼吸都轻了几分,不敢高声言语。
李老根熟门熟路,从兜里摸出一包规整的迎春香烟,双手递到香案旁,态度敬重:“常婶子,多年不见,一点薄礼,您别嫌弃。”
常老太太抬手接过烟,放在香案侧边,抬眼望着鬓角染霜的李老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语气感慨:“大侄子,一晃十几年不见,你也老喽,岁月不饶人啊。”
“可不是咋的。” 李老根笑着点头,抬手给老太太点上烟,烟雾袅袅升起,“一晃十好几年,世道都变样了。老婶子,今晚我们爷几个连夜折腾过来,属实是没招了,求您搭把手救救孩子。”
山子娘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焦灼,一口地道东北口音,急得直搓手:“常奶,求求您行行好,给这娃好好瞅瞅!这孩子这阵子实在邪性,太不对劲了!”
常老太太目光重新落回山子背上昏睡的陈风,眼神深邃凝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大侄子,这孩子是你家晚辈?”
“不对,寻常年轻娃,没有这么重的煞气。”
“他身上的血气、阴气缠在一块儿,厚得吓人,你们刚踏我院门槛,我堂上仙家就稳不住了。”
李老根闻言心头一沉,连忙如实道来:“他是我收下的徒弟,我一直当亲孙子疼养着。”
“这阵子接连倒霉撞邪,昨天夜里孤身进山,撞见无名剥皮凶尸,又亲手斩杀跨境凶徒,沾了满身血腥煞气。”
“夜里从山里回来,躺下就昏睡不醒,整整一天一夜,怎么喊都喊不动,我们全家实在慌了神,只能连夜奔波来求您。”
常老太太微微颔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