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娘早早做好午饭,饭菜端上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陈风起床。
起初她只当是年轻人熬夜太累,睡得沉,没太在意。
可等到日头正中,饭都热了两遍,屋里依旧安安静静,半点动静没有。
山子娘心里渐渐泛起不对劲的预感。
寻常年轻人再能睡,也不可能从深夜一觉闷睡到正午,太反常了。
她走到前屋门口,轻声喊了两声:“疯子!起来吃饭了!日头都晒屁股了!”
屋里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她又抬高音量,连着喊了三四遍,屋里依旧死气沉沉,陈风睡得纹丝不动,根本喊不醒。
这下山子娘心里彻底慌了,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连忙转身走出院子,去找隔壁刚睡醒的山子。
山子刚洗漱完,看见老娘一脸凝重,不由得一愣:“娘,咋了?”
山子娘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山子,你俩昨天夜里进山,到底干啥了?疯子这一觉睡到现在,我怎么喊都喊不醒,太不对劲了!”
山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昨夜深山的种种邪乎事。
他挠着头,脸色一点点严肃下来,越想越后怕:“我早就觉得疯子最近不对劲,从头到尾倒霉透顶,干啥都不顺,件件都是凶险糟心事。”
紧接着,他把昨夜深山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盘说了出来。
空林无兽、诡异埋尸、剥皮残躯、俄籍特务、深夜枪战、乌龙枪击、步步凶险,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山子娘浑身发凉,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听完所有经过,山子娘脸色彻底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心头阵阵发慌。
“我的老天爷……”
她低声呢喃,眼神惊惧:“好好进山溜达打猎,平白遇上凶杀死尸,又撞上境外凶徒枪战,还沾了满山血腥煞气……”
“这咋啥邪门事都让他一个人撞上了!”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在东北山里见惯了怪事,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看……疯子怕是被脏东西、煞气相缠上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气氛瞬间沉到谷底。
山子脸色也白了几分,昨夜只觉得凶险,没往这方面多想,此刻被老娘一点拨,浑身都透着不对劲。
山子娘不敢耽搁,立马转头看向屋里,对着正在收拾家务的苏璇和小雪沉声吩咐:“小璇,你先带着瑶瑶去后院歇着,别往前屋凑。小雪,你端上饭菜,跟着你嫂子一起去后院吃,今天谁都别挨着你哥。”
苏璇心里本就担忧,听见这番话,心头一紧。
她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前屋房门,眼底满是担忧焦虑,咬了咬嘴唇,默默点头应声:“好,我知道了婶子。”
小雪也乖巧应声,端起桌上饭菜,跟着苏璇往后院走去,心里也惴惴不安。
院子里安静下来,一直坐在屋檐下抽烟的李老根,缓缓磕了磕烟袋锅,苍老的脸上满是沉凝。
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别干等着慌神,这么睡死过去喊不醒,不是办法。”
“要我说,赶紧去把常婶子请来,给疯子好好看看,到底是撞了煞,还是沾了脏东西。”
山子娘闻言微微一愣:“叔,您说的是八五六农场,去年才从关外跑回来的那个常奶奶?”
“就是她。”李老根重重点头,眼神笃定,“这年头破四旧扫遍了,十里八乡能真正看事、驱煞、断邪祟的,也就这位常婶子靠谱,剩下的都是招摇撞骗的糊弄人。”
山子站在一旁,听得一脸茫然,从小到大只听家里老人说过看事的仙儿,从没具体听过这人。
他挠挠头,疑惑问道:“娘,爷,你们说的这个常太奶,到底是啥人啊?我咋从没听过?”
山子娘压下心底慌张,慢慢给他解释:“早些年,她是周边最有名的出马仙,看事极准,驱煞、破邪、安魂,十里八乡没人不佩服。”
“后来破四旧风声最紧的时候,怕被抓去批斗,连夜跑关外躲了十几年,杳无音信。直到去年年底,风声松了,才敢回八五六农场定居。”
“老太太本事还在,只是性子古怪,轻易不给人看事。”
山子听完,心里瞬间打定主意:“那必须请过来给疯子看看!他这接连倒霉、昏睡不醒,铁定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再不看看,我怕出大事!”
话音落下,难题也随之而来。
山子娘眉头紧锁,满脸为难:“难就难在这。这位常奶奶规矩大,从不登门看事,任何人、任何事,都只能咱们亲自上门求她,她绝不出门。”
“可现在疯子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