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响起两人打闹笑骂的声音,你追我赶,闹腾得不行。
隔壁屋里,苏璇和山子娘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山子娘摇着头,哭笑不得地感叹:“这俩孩子,真是没个正形。都多大岁数了,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跟半大毛孩子似的,毛毛躁躁、打打闹闹,一点不稳当。”
炕头的小雪抱着乖乖玩耍的小瑶瑶,闻言小嘴一张,慢悠悠冒出一句吐槽,语气老成又好笑:“他俩就是没文化,一辈子就只会舞枪弄棒、进山打猎,除了力气大啥也没有。瑶瑶,你以后可别学你爹、学你大爷,没出息,咱们以后要读书认字,文文静静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哄堂大笑,暖意融融。
小瑶瑶似懂非懂,跟着咯咯直笑,小手胡乱挥舞,可爱得不行。
屋外打闹完毕,陈风和山子也收拾利索了。
陈风背上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腰间别着猎刀、弹匣、水壶干粮;
山子挎着自己的虎头牌双管猎枪,弹药装满,穿戴严实,两人精神抖擞。
一大群猎犬早已集结完毕,十几条大狗呼呼啦啦跟在脚边,个个精神挺拔,尾巴高翘,踏雪无声,蓄势待发。
兄弟俩不再耽搁,推开院门,带着浩浩荡荡的狗群,踩着厚厚的积雪,直奔村外河道。
河面早已彻底冻实,厚厚的冰层冻得坚硬如铁,覆盖着一层平整的白雪,宽阔好走,比林间雪路省力太多。
一行人踩着冰面,咯吱作响,一路往山林深处进发。
寒风刮过耳畔,吹得人头脑清醒,山林间一片死寂,只有脚踩积雪的脆响、狗子轻微的呼吸声。
陈风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白茫茫的林海,开口问道:“咋说?今个往哪片林子转?浅山溜达一圈还是往深处走走?”
山子抬眼望了望一望无际的深山,随口道:“浅山都溜达烂了,天天绕圈,啥意思没有。今个直接往里面走,走到哪算哪,碰上啥打啥,随缘。”
“也行。” 陈风点头,抬手指向侧面的山沟,“那咱们顺着这条河道沟谷往里走,这边背风,雪层薄一点,好走省力,也不容易迷路。”
“就听你的。”
山子没有异议,两人调整方向,顺着蜿蜒的雪沟,一步步朝着大兴安岭余脉的深山腹地挺进。
十几条猎犬分散开来,一部分顺着沟底探路,一部分窜上两侧雪坡,来回穿梭探查,警惕十足。
深山冬日死寂沉沉,万籁俱寂,除了风声、脚步声,连鸟叫都听不见。
两人一路稳步前行,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
出门的时候还是正午日头高悬,这会儿日头已经渐渐西斜,天色微微发暗,眼看就要到下午傍晚时分。
一路走下来,空空如也,连根兽毛、半点兽踪都没看见。
雪面平整干净,没有兽类踩踏、觅食、刨雪的痕迹,安静得反常。
陈风停下脚步,皱眉扫视一圈空荡荡的林海,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邪门了,今天啥玩意都没有?太安静了。”
山子也停下脚步,喘了口粗气,满脸纳闷:“可不是不对劲么。前段时间这片林子,隔三差五就能撞见野猪群、青皮子、狍子,遍地兽踪,随便转转都能撞见活物。今天干干净净,啥都没有,邪门得很。”
陈风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深山动物不会凭空消失,要么是有人提前进山捕猎,惊走了所有野兽;要么就是山里进了大家伙,霸主压场,把小型兽类全都驱赶到了别处。
他抬手端起五六半,熟练拉栓上膛,对着上空空旷的林海,砰砰! 连开两枪!
清脆的枪声炸裂山林,响彻整片山谷。
枪声过后,林子里扑棱棱飞起几只藏在雪枝间的笨鸟,数量寥寥无几,飞了没多远就落回林间,再无动静。
正常来说,深山鸣枪,必然惊起一片鸟兽,此刻这般冷清,实在反常。
陈风眼神凝重,沉声道:“不对劲,绝对有问题。要么近期有人偷偷进山清过林子,把猎物打干净了,要么就是山里藏着大家伙,镇住了这片山头。”
“大家伙?” 山子心里一紧,下意识环顾四周密林,“能有啥大家伙?成年野猪?孤熊?总不能是东北大爪子吧?”
冬日正是黑熊冬眠的时候,正常绝不会出巢游荡。
陈风没有答话,抬手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召回四散探查的猎犬群。
片刻后,十几条大狗快速聚拢回来,围在两人脚边,神色平静,没有呲牙低吼、警惕狂吠的应激状态,眼神坦然,没有感受到极致危险的恐惧。
陈风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