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刺眼的大白炽灯骤然亮起。
悬挂在后院房梁两侧,灯光惨白透亮。
瞬间将整个天井小院照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
夜色里的阴暗、朦胧尽数褪去。
趴在地上的边武,瞳孔骤然一缩,瞬间看清楚了眼前所有局势。
正前方,一把黑漆漆的五六半步枪枪口稳稳对准他的头颅。
冰冷、肃穆,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侧面墙根下,还立着一把双管猎枪。
枪管粗短黝黑,近距离之下,足以瞬间撕裂人身躯。
这还不算完。
院墙四周、角落檐下,十几条高大猎狗全部竖毛而立。
虎视眈眈围成一圈,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咕噜低吼。
獠牙外露,呼吸粗重滚烫,死死锁定地上的人。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立马就会扑上来撕咬。
冰冷的枪口、凶悍的猎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绝望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边武全身。
他趴在冰凉的泥地上,浑身酸痛,骨头像是散了架。
刚才被山子全速冲撞飞出去的那一下,直接撞懵了他。
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堪称天罗地网的阵仗。
边武心里又悔又气,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刺耳。
他心底暗骂自己蠢货。
“尼玛!”
“我真是瞎了眼!”
“一路绕村躲哨、小心翼翼,挑来挑去,偏偏挑了这么个阎王窝!”
“真是选了个顶天的好地方,这下彻底栽死了!半点翻盘机会没有!”
他闯荡多年,越狱潜逃、亡命山林。
自认为心理素质过硬、身手远超普通村民。
万万没想到,偏远山村的普通农家院。
居然藏着这么硬的实力,布着这么严谨的死防。
陈风抬脚,缓步上前。
鞋底轻轻磕了一下边武的肩膀,语气平淡冷冽。
“可以啊,身手挺利索。”
“翻墙、割线、落地、握枪,整套动作干净标准。”
“妥妥的部队正经训练痕迹。”
“说吧,当过兵?还是专门搞潜伏的特务出身?”
边武死死抿着嘴,牙关咬紧,一声不吭。
眼底满是不甘、阴鸷,却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死活都是落网,多说无益。
陈风看着他硬扛不开口的模样,淡淡笑了一声。
“哟,嘴还挺硬。”
“没事,我不负责审你,也懒得逼问。”
“就是单纯好奇,你这一身本事,当个杀人犯,可惜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蓄势待发的山子,随口吩咐。
“山子,捆严实点。”
“别给他留半点动弹的余地。”
“妥了!”
山子应声上前,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
这几天全村人心惶惶,全拜这亡命徒所赐。
他弯腰一把薅住边武的后领,直接把人硬生生提起来半截。
抬手就是结结实实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两声脆响,直接扇得边武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你个狗东西!”
“跑遍周边屯子祸害人,还敢摸到我们院里来找死!”
打完两巴掌,山子半点不含糊。
抓起旁边提前备好的粗麻绳,上手就捆。
手法又快又狠,一圈紧过一圈。
从腰身、手臂、膝盖、脚踝,层层缠死。
最后直接捆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圆团。
跟逢年过节村里杀猪捆绑待宰的肥猪一模一样。
捆完还不算完,山子找了一根粗硬的榆木长棍。
直接从他双腿、手臂捆绑的绳缝里横穿过去。
两头露出来,刚好能抬,稳得离谱。
彻底锁死,别说挣扎,就连扭动手指头都费劲。
刚把人捆利索,院外就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和喊声。
“疯子!营长!开门!快开门!”
声音急促响亮,是民兵排长陈创的声音。
陈风抬眼:“山子,你在院里看着他,别让他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