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挨着两棵长势饱满的灯台子参苗,价值着实不低。
蹲在原地,小心翼翼清理完周边腐叶碎土。
看着到手的山参,陈风忍不住摇头感慨。
他性子好动,偏爱凶险刺激,擅长持枪追猎、与野兽周旋博弈。
可静下心蹲山抬参,耐着性子细挖细找的慢活,终究不对他的性子。
枯燥磨人、极度考验耐心,远不如进山打猎来得痛快酣畅。
果然,自己天生不适合赶山抬参,持枪狩猎才是最适配自己的路子。
想罢,他直起身,朝着远处的山子高声喊道。
“山子!山子!别找了!”
灌木丛后,传来山子浑厚的回应。
“咋了疯子?不挖参了?”
“没意思,不找了。” 陈风应声回道。
“我下沟里溜达溜达,看看溪沟里有没有蝲蛄,整点河鲜解馋。”
“成!” 山子爽快应答。
“你先去摸蝲蛄,我把这边几株参挖完,立马下去找你!”
得到答复,陈风不再逗留。
顺着平缓坡地,踩着松软落叶土层,稳稳滑落到谷底河沟边。
这条深山活水沟谷,人迹罕至,远离村落土路。
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水质清澈透亮、干净清甜,毫无污染。
溪水深浅适宜,约莫四十公分,澄澈见底。
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滑,错落排布,细碎水草随细流轻轻摇曳。
沟谷清风徐徐,裹挟山林独有的清凉水汽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早起赶路、爬坡寻参的燥热与疲惫。
陈风把肩上步枪卸下,稳稳靠在岸边干净大石上。
又将帆布背篓端正摆放在水边干燥处。
随后蹲下身子,麻利褪去胶鞋、扯下袜子,赤脚踏入溪水。
微凉溪水包裹双脚,清爽通透的凉意顺着脚底蔓延四肢百骸。
连日在家憋屈烦闷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
“我靠,他娘的真舒坦!”
陈风低低赞叹一声,闭眼享受片刻溪水浸润的清凉,浑身彻底放松。
缓过劲来,他弯腰低头,双手探入水中,撅着屁股开始翻找蝲蛄。
深山活水蝲蛄,只生长在无污染清水里,干净肥美、肉质细嫩。
比河边小龙虾干净百倍,炖汤、爆炒都是顶好的山野河鲜。
他手法娴熟精准,一块块翻开水底鹅卵石。
藏在石缝石下的蝲蛄,无一能够逃脱。
短短半个时辰,收获满满。
浅水洼里攒满大大小小、活蹦乱跳的肥硕蝲蛄,足足三四斤分量。
足够家里一大家子人好好解馋一顿。
这时,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山子顺着坡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小锄头,身上沾着细碎泥土,眉眼带着丰收笑意。
“疯子,整着多少货了?收获咋样?”
陈风头也不抬,抬手示意身旁的浅水洼。
“喏,三四斤肥蝲蛄,个个鲜活饱满。你要不要下来摸一会过瘾?”
山子一边麻利脱鞋挽裤脚,一边笑着回话,满脸得意。
“我这边运气比你好多了!”
“挖了一株正经灯台子,剩下清一色四匹叶,成片扎堆长的。”
“今年这片坡参苗太旺了,属实赚翻了!”
陈风哭笑不得,彻底认栽。
“属实没脾气,论找参抬参,我真不如你细心耐得住性子。”
“多摸点,家里老人孩子多,今晚好好加餐解馋。”
两人并肩蹲在溪边,一前一后翻石摸虾,说说笑笑,氛围轻松自在。
又摸片刻,山子眼神骤然一亮,抬手朝上游回水湾指去。
“哎,疯子你快看!那处静水湾里,是不是细鳞鱼?”
陈风放下手里的蝲蛄,掬水洗了把脸,抬头望去。
上游回水湾水流平缓、水深适宜、水草丰茂。
数条身形细长、鳞片银细的小鱼,正在水中悠然穿梭游动。
正是深山溪水独有的细鳞鱼!
这种鱼肉质细嫩、骨刺极少,清水炖汤汤色奶白、鲜香绝顶。
是山里难得的顶级河鲜,寻常时日很难撞见成群鱼群。
“还真是!” 陈风眼神发亮。
“运气不错,撞见一群。整点回去炖汤,老鲜灵了,老人孩子都爱吃。”
山子看着清亮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