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我认错!”
陈风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笑着抬手连连求饶,兄弟俩嬉闹打趣,笑声洒满归途雪地,肆意又自在。
山子这才松开手,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多了几分温柔期许。
陈风顺势问道:“对了,你跟孙芳最近书信聊得咋样?我问小雪,这丫头嘴严得很,半句不肯透露。”
提到孙芳,山子瞬间有些腼腆,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朴实又温柔:“没啥大事,她都挺好的。”
“她说城里上学日子是苦,读书费脑子、压力也大,可再苦再累,也比早先在林场伐木扛活、风吹日晒强百倍。”
“家里寄过去的腊肉、山货、松子干货,她都收到了,说特别喜欢,心里暖和。”
陈风看着他憨厚的模样,轻声追问关键:“那你自己的心思,跟人家直白说了没?”
山子瞬间脸颊发红,局促地摇摇头:“没…… 我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小雪心细,偷偷在信里帮我提了几句。孙芳回信说了,让我好好等着,等她大学毕业再说。”
这句话,就是最明确的答复、最温柔的念想。
陈风闻言,由衷替自家兄弟高兴,认真叮嘱:“那你可得上心了。年后下半年,小雪就要去县城读中学,住校读书、潜心学业。”
“往后你们书信往来,全靠你自己动笔、自己认字。你要是还大字不识几个、提笔写不出字,那可就太尴尬了。”
“我知道!” 山子立马点头,眼神格外笃定,“我现在天天跟着小雪认字,常用字都认得差不多了,就是写字还笨笨的,写得不规整,慢慢来肯定能练好!”
两人一路唠着家常、聊着期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刚进院子,就听见李老根的声音带着几分佯装的埋怨,从屋里传了出来:“你们几个小子,倒是悠闲自在!”
“老子辛辛苦苦下厨忙活一整天,炖肉、焖菜、卤味、烧锅样样不落,你们倒好,在外头抽烟唠嗑,慢悠悠才回来!”
今日的年夜饭,全权由李老根掌勺。
老爷子一辈子厨艺精湛,最懂山里口味、家常滋味,鸡鸭鱼肉、山珍野味摆满整整一桌子,荤素搭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桌上最压轴的年夜饭主食,是前些天全家老小一起动手包的猪肉白菜、山菇韭菜水饺。
几百个饺子整整齐齐码在盖板上,早早放进地窖低温冷藏,冻得结实保鲜,随时能煮,足够一家人吃个尽兴,也够跨年守岁、迎新纳福。
众人笑着进屋,各司其职落座。
苏璇早早就喂饱了小芷瑶,把吃饱喝足、乖巧安稳的小家伙,轻轻放进了一旁精致的实木摇篮里。
这摇篮是李老根特意找村里老木匠,耗时半个月精工细作打出来的,木料结实、弧度贴合、雕花精致、安稳稳当,专门给重孙女睡觉用,满是长辈的疼爱。
小芷瑶躺在摇篮里,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安安静静看着屋里灯火人声,乖巧得不像话。
屋内暖气融融、灯火明亮、饭菜飘香、人声温暖。
李老根端起面前的白酒杯,看着满堂儿孙、阖家圆满,眼底满是欣慰笑意,语气郑重温和:“今年咱家最圆满。”
“往年家里人少冷清,今年添了璇儿,又添丁进口有了芷瑶,人丁兴旺、阖家团圆。来,咱们一家人,举杯同乐,过个团圆年!”
桌上规矩分明,老少有序。
李老根、陈风、山子爷仨喝白酒,山子娘陪着抿两口米酒。
苏璇和年纪尚小的小雪,不沾酒水,面前摆着甜甜的橘子汽水,气泡滋滋,清甜爽口。
东北年夜饭,讲究的就是一个慢。
不赶时间、不催碗筷,慢慢吃、慢慢唠、慢慢守岁。
从天黑吃到深夜,聊着家常、说着来年期许、忆着过往点滴,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家常唠了一句又一句。
屋外村里家家户户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烟火闪烁、响彻山野,新旧交替的氛围感拉满。
等到午夜钟声将近,一锅热腾腾的饺子准时下锅。
沸水翻滚、白饺浮沉,香气瞬间弥漫全屋。
捞出装盘,热气腾腾、皮薄馅足。
一口滚烫鲜香的饺子咽下肚中,暖意从喉咙直通心底。
伴随着漫天不绝的炮竹轰鸣,一九七九年的新年,正式到来。
灯火摇曳,岁月温柔。
陈风侧身轻轻搂住身侧的苏璇,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肩头,眼底满是温柔宠溺,轻声开口:“新年快乐,媳妇。”
苏璇侧身依偎在他怀里,一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