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落户村里的年轻知青率先端杯起身,脸上带着爽朗笑意,朝着陈风举杯。
“疯子!恭喜新婚大喜!”
“白天你耍小聪明喝白水糊弄我们,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翻篇!”
“今晚没礼数规矩,就是纯热闹!必须补上几杯,不醉不归!”
领头的知青率先满饮一杯,眼神真诚、气氛热烈。
紧随其后,村里一众从小一起长大的同辈兄弟、年轻汉子,纷纷端杯围了上来。
“就是!白天太便宜你了!”
“娶了咱村里最好的媳妇,风光体面,今晚必须多喝几杯沾沾喜气!”
“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
一群年轻人围在一桌,你一言我一语,笑语喧天、气氛热烈。
有人打趣他福气滔天,有人羡慕他娶得良人,有人恭贺他成家立业。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说笑起哄的热闹声音,接连不断响彻小院。
村里的叔伯长辈也跟着凑热闹。
年长的叔叔伯伯们,端着粗瓷酒杯,语重心长、笑意温和。
“疯子打小苦命,如今终于成家立业、娶妻安稳,是好事、大好事!”
“咱大村的孩子,踏实肯干、重情重义,值得福气!”
“今晚敞开喝,大喜日子,喝醉是福!”
老辈人喝得实在,祝福得真诚,一杯杯老酒递过来,陈风尽数坦然接下。
他心性沉稳、通透懂事,知晓所有人都是真心道贺、热闹成全。
不推脱、不敷衍、不矫情,谁来敬酒都笑着举杯回应。
一杯接一杯,醇厚烈酒入喉,温热滚烫,顺着食道落进胃里。
起初尚且清醒自在,谈笑风生、从容应对。
可架不住人多轮番敬酒,知青一波、同辈一波、长辈一波、干部一波。
一轮轮下来,酒劲层层叠加,慢慢冲上头顶。
夜色越来越深,院里的热闹渐渐趋于平缓。
桌上菜肴吃尽大半,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
直到凌晨两点多,所有宾客才尽兴散场。
酒足饭饱、笑语阑珊,众人各自归家歇息。
院里瞬间从喧嚣热闹,转为安静清冷。
只剩满桌碗筷、残羹剩菜、满地零星果皮纸屑。
几个热心肠的婶子、嫂子没有先走。
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残局,麻利收拾碗筷、归置桌椅、打扫院落。
乡下流水席从不浪费,晚上吃不完的干净菜肴,全部规整收好。
明日还要接着摆第二天的流水席,继续招待远近亲友、帮忙乡邻。
没有城市婚礼的三日回门规矩,乡下讲究婚后连席两日,热热闹闹、红火圆满,寓意婚后日子红红火火、连绵不断。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夜里喝多醉倒的不止陈风一人。
苏振华久坐唠嗑、心绪起伏,晚间也陪着喝了不少酒,面色微醺。
苏建设年少不胜酒力,跟着凑热闹喝了几杯,早已满脸通红、眼神发飘。
林子铭、山子几人陪着热闹尽兴,也全都喝得脚步虚浮、满脸酒意。
众人东倒西歪、瘫坐院落,带着酒后的慵懒疲惫。
山子娘心肠最热、手脚最勤快。
看着一群孩子、长辈全都喝醉,怕大家空腹醉酒伤胃,特意灶上起火烧水。
亲手揉面、下锅,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白面疙瘩汤。
清汤暖胃、面香软糯,最是酒后醒酒养胃的吃食。
一碗碗盛出来,热气腾腾、暖香扑鼻。
她端着碗,挨个递给醉倒的众人,柔声叮嘱。
“都起来喝点热汤,暖暖胃、醒醒酒。”
“空腹喝那么多烈酒,夜里容易烧心头疼,喝点汤压一压。”
众人昏昏沉沉,勉强坐起身子,小口小口喝着热汤。
陈风接过温热的汤碗,低头喝了两口软糯热汤。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刚压下翻腾的酒意。
谁知下一秒,腹中酒气、热气、汤气瞬间冲撞翻涌。
脑袋一阵眩晕,胃里骤然翻江倒海。
他来不及移步远走,俯身蹲在院角墙根处,弯腰尽数吐了出来。
酒水、饭菜、热汤,尽数倾泻而出。
吐得干净彻底、淋漓尽致。
吐完之后,胸口憋闷的滞塞感瞬间消散。
脑袋的昏沉眩晕褪去大半,神智反倒清醒通透了许多。
酒劲散去,人彻底缓了过来。
一夜安稳歇息,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