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打磨光滑圆润,边角细腻,是专门收纳首饰的精致小盒。
她轻轻掀开盒盖。
一瞬之间,金灿灿的光泽铺满眼底。
一整套纯手工打制的黄金首饰,静静铺在红色绒布上。
熠熠生辉,精致亮眼。
雕花金镯、素圈金戒、缠丝耳环、配套金簪。
样样齐全,件件规整。
纹路是老式匠人手工细刻,花纹雅致古朴。
工整细腻,不浮夸、不张扬。
端庄显贵,分量十足。
苏璇换好家常衣裳走出来。
目光落在整套首饰上,眼底泛起细碎温柔的光亮。
林月娥捧着首饰盒,满眼艳羡。
连连感叹。
“你瞅瞅!多精致、多周正、多压分量!”
“疯子这孩子是真疼你、真舍得!”
“一般人家结婚,能凑个戒指耳环就顶天了。”
“他直接给你打了一整套,样样齐全、件件精致!”
“你可真是嫁对人了!赶紧试试,看看合不合手、合不合耳!”
苏璇轻轻摇头,眉眼温柔恬静。
语气从容笃定。
“先不试了嫂子。”
“明天大婚正日子,晚上梳妆完、换好嫁衣再一起戴上。”
“凑个圆满吉利,图个好日子的好彩头。”
二人坐在屋里,低声絮语,闲话家常。
此刻县城外的砂石官道上。
三两军用吉普车,正卷着漫天尘土,朝着县城疾驰而来。
车身军绿硬朗,牌照特殊,气场沉稳肃穆。
沿途路人远远看见,都下意识靠边避让。
不用细看也知道,车上坐着级别不低的干部。
最中间的主车后座,坐着面容沉稳的苏振华。
半生身居高位,见过风雨无数,阅人万千。
平日处事杀伐果断、沉稳冷静、波澜不惊。
可今日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官场气度。
脊背微微前倾,眼神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林木。
神色复杂难明。
眼底翻涌着愧疚、忐忑、不舍、牵挂。
千头万绪,心绪纷乱,坐立难安。
他这辈子为官,公私分明、恪尽职守。
对得起岗位,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家国。
唯独心底深处,一直亏欠这个长女苏璇。
从小到大,他忙于工作、忙于公务。
常年疏于顾家,极少陪伴女儿成长。
苏璇懂事太早,性子太稳,骨气太硬。
从小到大,不撒娇、不索取、不依仗他的身份。
一个人默默吃苦,默默撑着自己的人生。
如今,女儿一朝婚嫁,彻底成家立户。
往后,她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家人。
再也不是当年跟在身后、懵懂依赖他的小丫头。
这份积压多年的亏欠与不舍。
在此刻彻底翻涌上来,堵在心口。
说不清、道不明,酸涩又怅然。
他时不时抬手看表。
频频催促前排司机,语气带着少见的急躁。
“小赵,还有多久到县城?能不能再快一点?”
驾驶位的司机赵红军稳握方向盘。
匀速行驶,不敢贸然提速。
副驾驶的苏建设听得无奈。
转头笑着调侃一句。
语气带着少年人随性洒脱。
“爸!您就别催了!”
“赵哥已经全速开了,土路颠簸,再快就要飘起来了。”
“总不能让车飞过去啊。”
“再说了,我姐心里到底认不认您、乐不乐意见您,还两说呢!”
“您这么着急,万一我姐不搭理您,那多尴尬。”
这话,精准戳中苏振华心底最隐秘的忐忑。
他立马瞪眼。
眼神严厉,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恼怒。
“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敢装犊子了是吧?”
“你姐轮得到你置喙?”
“整天游手好闲、散漫成性!”
“明年你直接给我滚去边防当兵!”
“好好锻炼两年,磨磨你的性子,吃点苦头长长本事!”
一听要发配边防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