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感激不尽,哪能再要你们的钱!”
“拿着吧支书。”按住他的手,认真劝道,
“都是心意,乡里乡亲,谁家没个难处。”
“冬天日子难熬,家里顶梁柱没了,老小难活,这点钱能解燃眉之急。”
张文能、陈风轮番劝说,好说歹说,老支书最后红着眼眶,颤抖着双手把钱收下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感谢。
一顿早饭,吃得人心发酸,却也吃得人心滚烫。
吃完早饭,众人收拾碗筷,各自休整。
张文能走到大队部办公室,拿起公社专线手摇电话,摇通公社值班室。
简单汇报完昨夜深山险情、猎户伤亡情况,随后申请公社派通勤卡车过来,统一接送本次进山的民兵、猎户返程归队。
报备完伤亡情况、后续抚恤、队员津贴补贴,一切流程安排妥当。
挂断电话,张文能找到陈风。
“公社卡车马上就到,先把附近的队员、猎人全部送回去。”
“你这边咋安排?跟车一起回公社不?”
陈风摇了摇头,开口说明自己的安排。
“我不跟车回了。”
“之前这批下乡考试的知青,是我专程护送过来的,考完试我也得负责把人安全送回去。”
“我留在县城,等知青们收尾,送他们返程。”
“行,应该的,做事有始有终。”
“卡车拉大部队走,我给你单独安排个车。”
说完,张文能专门招呼村里,调来一台长江 750 偏三轮摩托车。
这车马力足、速度快,专门送陈风往返县城,方便快捷。
半个钟头后,大部队全员登卡车返程,烟尘滚滚驶离山村。
院里只剩下陈风一人,准备动身前往县城。
临走前,陈风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一张烟票票。
上次进山匆忙,家里烟早就抽空了,手里就剩这一张票,不多贪,够用就行。
他骑上偏三轮,一路突突作响,直奔县城供销社。
清晨的县城街道人不多,冷冷清清,供销社大门刚开,货架整齐,玻璃柜台擦得锃亮。
陈风径直走到烟酒柜台,拿出票和钱,不多挑选,直接购入一条乙等香烟。
买完烟,他把香烟细心揣进帆布包,转身离开供销社。
第一件事,是先把猎枪还给苏璇。
鹰牌猎枪是人家的私人物品,借了这么久,用完必须完好无损归还,不能有半点差池。
陈风顺着熟悉的街巷,慢悠悠走到苏璇家院门口。
院门虚掩,院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没有。
他抬手轻轻推门进去,院里空荡荡的,看不到苏璇的身影,平日里跟着苏璇跑前跑后的虎子,也不见人影。
屋里房门紧闭,静悄悄没声息。
显然人都出门了,不在家。
陈风不便随意进屋翻动,只好退出院外,轻轻关好院门,站在街边安静等候。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依旧不见两人回来。
眼看时间不早,知青返程不等人,怕耽误大事。
陈风思虑片刻,索性先不等待,转身朝着知青临时落脚的招待所走去。
不知道这批考完试的知青,有没有提前收拾行李、动身返程。
若是人已经走了,他还得连夜追赶,若是还在,正好对接,统一护送返程。
冬日县城的风缓缓吹着,街巷安静萧瑟。
陈风揣着烟、背着枪,步履沉稳,一步步朝着知青落脚点走去。
昨夜深山惊魂、噩梦缠身的余悸还未彻底散尽,今日人间烟火、人情暖意,慢慢抚平了心底所有的寒凉与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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