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名队员纷纷上前,探头看向屋内满桌丰盛酒菜。
所有人眼底怒火彻底炸开!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愤愤议论。
“像!太像了!”
“说像吧,跟我们那盆白水煮白菜天差地别!”
“说不像吧,偏偏就是张部长拿钱拿肉票买的那批货!”
“合着我们玩命守山,他们在家偷吃我们的战备肉!”
“真是太敢贪了!胆子也太大了!”
“简直无法无天!”
众人七嘴八舌,句句戳穿真相,句句带着怒火。
这一刻,杨正平彻底懵了,也彻底醒了。
他再也装不下去糊涂。
终于明白,张文能带着全队持枪上门,根本不是因为饭菜不够吃。
是贪墨伙食、私吞战备物资的事情彻底败露了!
杨正平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连忙挤上前,点头哈腰,拼命道歉认错。
“哎呀!张部长!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管理不到位!”
“肯定是做饭的妇女粗心大意、弄错了!把肉给搞混了!绝对不是我故意的!”
“各位同志千万别生气!千万别动气!”
“你们要是饿了,这桌上的菜大家先吃!大家先垫垫肚子!我马上再给大家重做一桌丰盛的!管饱管够!”
张文能看着他虚伪慌乱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满脸寒霜,冷声拒绝,字字如刀。
“不用了!”
“你这饭,我们不敢吃!”
“吃了你的贪墨肉,怕烂肠子、坏良心!”
“我们不配吃你杨家屯干部的富贵肉!”
“走吧!”
张文能转头看向众人,大手一挥。
“既然找到了肉的下落,那就够了!”
“咱们回去!接着吃我们的清水白菜!”
“不吃这来路不正、克扣卖命人的黑心饭!”
“明天还要早起进山驱虎,我们可不敢耽误正事!”
说完,转身就走。
全队人员怒火滔天,跟着转身撤离。
人群里一个年轻民兵实在压不住火气,路过杨正平身边时,顺势抬脚,不轻不重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脚!
“嘭!”
杨正平本就心慌腿软,被这一脚踹得直接踉跄跪倒半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半点不敢吭声、不敢发火。
别说被踹一脚,今天就算被打几拳,他也只能硬生生受着。
理亏、违纪、贪墨公务物资,罪证确凿,他没有半点底气反抗。
全队人马浩浩荡荡,带着一身怒气,转身走出院子,大步离去。
黑漆大门空荡荡敞开着,院里灯火通明,酒菜依旧飘香,可屋里几个人早已面如死灰。
队伍一走,杨正平再也顾不上腿疼,猛地爬起来,转头对着屋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媳妇陈银花嘶吼质问。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让你准备的公务伙食!五斤猪肉!全部伙食费!”
“你到底给人家锅里放了多少肉!剩下的肉去哪了!你给我老实说!”
陈银花被丈夫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人,声音细小发颤。
“我、我就…… 就舀了点煮肉的肉汤,掺了点骨头,煮了白菜粉条给他们……”
“剩下的整块猪肉、大部分油水,我、我叫上几个干部家里的女人,全部分了…… 在家炖了……”
轰!
听完这话,杨正平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院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满是绝望。
“完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我这是撞枪口上了……”
“招惹公社武装部长,克扣一线执勤伙食,这是违纪重罪啊……”
他瞬间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外追。
想要追出去道歉、求情、补救,想要挽回局面。
可等他跌跌撞撞冲出家门,大队部的院门已经紧紧关闭。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外面漆黑冰冷,死死锁住。
他伸手用力拍门,不停呼喊。
“张部长!张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连长!求求你们开门!我认错认罚!我马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