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完,一桌子人收拾完碗筷。
屋里灶火余温还在,暖融融的一点不冷。
村里最近没活干,家家户户都是闲闲的。
李老根带着小雪,跟着陈风、山子一伙人,直接往陈风家里溜达。
冬日午后太阳温柔,晒在身上懒洋洋的,村里路上干干净净,积雪压实,走起来稳稳妥妥。
山子娘不爱跟着老娘们扎堆唠闲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转身往林月娥家里去了。
剩下几人,慢悠悠往陈风家走。
小雪今年已经十岁。
这几年村里日子越来越好,吃得饱、吃得好,小姑娘长得结实白嫩,足足六七十斤重。
一般成年人单手抱久了都费劲。
也就山子这身蛮力,根本不当事。
他玩性大起,弯腰一把捞起小雪,直接扛在肩膀上。
“坐稳喽!”
小雪咯咯直笑,双手抓着山子的肩膀,一点不怕。
山子扛着她,一路又跑又跳,脚步轻快,跟扛个空布袋一样。
李老根走在后面,看着直乐。
“你这小子,一身蛮力气没处使了是吧?”
山子回头咧嘴笑。
“爷,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筋骨。”
一群人说说笑笑,不多时就到了陈风家院子。
进了院门,大家自行找地方坐下晒太阳、唠嗑。
陈风没闲着。
老虎流窜的事一直在他心里压着。
虽然没敢公开说,只借口野兽下山封了山,但他心里清楚,隐患压根没消除。
自家院里值钱东西太多,必须防一手。
院里养狗、养马、养狐狸、养狍子,牲口一圈圈。
地窖里更是堆满了一冬的干货、兽肉、风干野味,全是实打实的家底。
真要是夜里有大东西摸过来,随便糟蹋一点都心疼。
更别说万一真是老虎靠近,随便一下就能闯坏院子、伤了牲口。
陈风干脆拿上提前备好的细铁丝、成套钢丝套、小铜铃铛,绕着整个院墙外围慢慢走。
一圈院墙不算短。
他走得仔细,墙角、柴垛旁、地窖口外围、牲口棚侧边,所有能藏东西、能钻进来的死角,全部布上套子。
钢丝套拉紧固定,埋在薄雪底下,不露痕迹。
每个套子旁边都挂个小铜铃。
只要有东西一碰,铃铛立马响,夜里再静,屋里也能听见动静。
山子坐在院里晒太阳,看着他忙活。
“疯子,整这么严实?”
陈风头也不抬,一边固定铁丝一边回道。
“稳妥点。”
“现在山里不安生,狼、野猪、大爪子都有可能游荡过来。”
“咱家牲口多、存货多,真摸进来啥都晚了。”
山子点点头。
“也是,谨慎点没错。”
陈风把院墙外围全部布防完毕,心里踏实不少。
他直起身,看向山子。
“走,跟我去牛棚、猪圈那边转一圈。”
“那边离院子远,更偏,得重点盯。”
“行。”
山子立马起身,跟着陈风往外走。
村边牛棚、猪圈是集体牲口棚,离住户远,靠着林子边缘,位置最偏。
守棚的是村里的陈廷贵老爷子,年纪大,夜里耳朵背,眼神也不好,真有野兽靠近,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两人走到牲口棚。
陈廷贵老爷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抽着旱烟。
看见两人过来,连忙起身。
“疯子、山子,过来溜达啊?”
陈风笑着应声:“老爷子,过来看看棚里牲口。”
他从兜里摸出几串红纸挂鞭,递过去。
“老爷子,这个你拿着。”
陈廷贵一愣:“给我鞭炮干啥?”
“最近山里野兽乱晃。” 陈风解释,“夜里但凡听见动静、看见黑影、听见怪响,你直接点一串。”
“鞭炮声响,一来能吓跑狼、野猪,二来声音大,村里家家户户都能听见,大家知道出事了,立马赶过来。”
陈廷贵听完瞬间明白,连连点头。
“还是你心思细!”
“我年纪大了,夜里听不清动静,真有东西过来,我都反应不过来。”
“有这鞭炮,我心里就稳了。”
“你放心,我夜里警醒着,一点动静我就放炮。”
“